下人们陆陆续续都放假,照例背着年礼。
农历的最后一天便空荡了下来。
金太太倒是派人叫他们回金府过年,金廷芳一番好听的圆润话给下人打发回去了。
只是却开始发愁年夜饭怎么办?
金元会做饭,小丫头也会,只是都扛不起大厨的位置,金廷芳便找家里经营饭店的朋友,请了大师傅到家里做了年夜饭,封了厚厚的红包给人送走,刚才下了一场大雪,雪已经到脚踝。
路难走,主家自然要多表示些。
大师傅说了好些吉祥话,管家也说了好多吉祥话,人就喜气洋洋地离开了。
雪地上留下来一个个不深不浅的脚印。
金小少爷眼巴巴地看着,又心痒痒地想出去耍雪。
酡红衣裳衬得他肤色如雪,趴在窗台上还注意着不压着衣裳,可见很是珍惜。
孟非臣故意调侃:“四少今天这么好说话,小少爷去求求,说不定就应了。”
金小少爷眼睛一亮,又很快黯淡下去,嗔怒,这人是在害他呢!
他气鼓鼓的下楼,准备吃年夜饭。
餐厅里弥漫着食物的香味,常见的肉菜不必说,饺子年糕都有,南北风味的样式各半,可见大师傅的厨艺不错,都拿捏住了。
金元略瞧了一眼,都不知道从哪下手,盘子挤着盘子,太丰盛了!
还是金廷芳给他夹了个鸡腿先,他才美滋滋的啃起来。
热水汀烧得旺,屋里暖洋洋的,只是饭桌上却不热闹,小丫头怕孟非臣,一个劲埋头吃饭,管家沉默寡言,孟非臣倒是自如得很,只剩下金廷芳在絮叨,他是喝酒的,自然温了酒,上了劲就话越多。
管家和小丫头开始收拾桌子的时候,还能坐在桌子上悠闲的唱小曲,唱得临江仙,他的嗓子好,金元虽然没听过这首曲子,却也听得出唱得不错。
末了金廷芳还要拉着他问:“四哥唱得好不好?”
金元自然应好,拉着孟非臣鼓掌,势要表现出看客的热情,金廷芳醉醺醺地起身:“唱的好,得给赏钱!”
小主,
他说话也跟着抑扬顿挫,从兜里掏出红包,豪气地塞金元手里。
金元哭笑不得,给赏钱怎么是唱曲的人给啊?
不过他知道这是金廷芳给他的压岁钱,就收下了,然后招呼孟非臣:
“帮我把四哥扶上去?”
孟非臣垂下眼,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手里都红包:“小少爷不是说要给我包个大红包?”
金小少爷学着他四哥豪气挥手:“少不了你的!”
孟非臣瞧他脸蛋红扑扑的装派头,笑了笑,略一使劲把金廷芳扛上了楼。
金小少爷给他的四哥脱鞋擦脸,他目光沉沉,在房间里打量了一会儿,跟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