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问什么叫第七轮回。
有些事,知道了也没用。
重要的是接下来做什么。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半截剑,握紧。虽然断了,但还能用。至少现在还能用。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建筑内部的管道炸了。紧接着,广播系统滋啦响了一下,传出一段杂音,很快又归于安静。
他知道那不是故障。
是系统在反应。
云星月的名字出现在观测之眼上,意味着她正式被标记为高危目标。接下来会有更多拟态生物被激活,更多老师变成执行单元。南宫炽不会坐视不管。
他必须赶在清剿开始前做点什么。
可他刚迈出一步,胸口的楔子又沉了一下。
这次不只是痛。
是冷。
像有根冰针顺着血管插进心脏。
他停下脚步,靠住墙。
呼吸变得重了。
手指松了松,又攥紧。残剑硌着掌心,带来一点真实的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小主,
“只要还能动……”他低声说,“就还能拦一次。”
祠堂外风起来了。
吹动屋檐下的铜铃,响了一声。
他抬起头,看向校长室方向。
那颗悬浮的眼球还在转动,血字未消。而在它深处,某些数据流正在重组。新的指令生成中,目标锁定路径正在展开。
他站着没动。
直到听见第二声铃响。
然后他转身,朝侧门走去。步伐不稳,但没有停。
走廊尽头有扇窗开着,风吹进来,把供桌上的纸灰卷起来,飘到半空。
其中一片落在谢灵犀肩上,上面隐约写着一个日期。
是云星月的生日。
下一秒,那片纸被风吹走,消失在黑暗里。
谢灵犀一只眼中的齿轮彻底停了。
她轻轻晃了一下,像站不住似的。
嘴里又吐出一句话,声音极轻:
“快走。”
谢无涯已经走远了。
他穿过回廊,踩过积水的石阶,走向主楼西侧的数据通道。那里有一处维修井,能直达地下三层的系统节点。
他记得路线。
左手残剑贴着大腿,随着步伐轻轻磕碰裤管。每一次撞击都让虎口发麻。
离井口还有十米时,他看见地上有一串湿脚印。
不是雨水。
是刚留下的。
他停下。
低头看。
脚印很小,像是学生穿的布鞋。从井盖边缘延伸出来,通向教学楼方向。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面。
水是温的。
而且带着一点铁锈味。
他皱眉。
这不该存在。维修井封闭状态,不可能有人进出。更别说带出温度异常的水。
他盯着那串脚印。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