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主楼方向传来,两个学生会成员提着检测仪走过草坪。他们没往这边看,但仪器屏幕闪了一下红光。
我缩回阴影里。
导电纸只剩两张,藏在内袋。时栖说过,这种纸遇高温会自燃,所以不能放太靠近身体。我把它挪到了书包夹层。
左眼忽然跳了下。
视野边缘出现一行小字:【怨气值累计105 → 逆命改写触发 ×8】
八次了。
我不知道最近是不是用得太频繁,还是系统开始主动记录我的行为模式。但这个数字本身就在提醒我——我已经离底线越来越近。
不能再犯错。
我摸了摸耳垂,新的耳坠还没装。那边空着,凉风吹过有点刺。
远处钟楼敲了两下。
我靠着墙坐下来,没打算马上离开。地下区域暂时安全,学生会的监控对排水系统覆盖有限。而且阿絮的核心还在墙里,我不能走太远。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作业纸残片。
上面还有淡淡的墨迹,是我昨天写的数学题答案。原本是让阿絮帮我交的,后来忘了拿回来。
现在这张纸成了唯一的联系。
风从通道口灌进来,吹得纸边微微翘起。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某个字迹的笔画歪了一下。
不是我写的。
有人改过。
我凑近看,那是个“解”字,第三笔横折钩被拉长了,形状像一把钥匙。
心跳快了一拍。
这不是笔误。
是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