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已经晚了。
那些彩虹色的水珠碰到屏幕后没有滑落,反而像活的一样游动起来。它们聚在一起,慢慢拼出一行字:
**林晚秋,请假条签字:1996.6.14**
南宫若的手抖了一下。
她盯着那行字,像是不认识似的。数据板是加密系统,不可能接收外部输入,更别说显示这种不在数据库里的记录。
“这是什么?”她问。
“我妈妈的名字。”我说,“二十年前毕业典礼那天,她请了假。”
她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这不在任何公开档案里。”
“我不知道。”我看着她,“但你看到了。”
她死死盯着屏幕,指节发白。那行字持续了十几秒,然后慢慢褪色,像墨迹被水泡开。
“这个壶……”她终于开口,“为什么会有这些水?”
“时栖的植物能吸收残留信息。”我说,“那天的请假条被烧过,但灰烬洒在花盆里。他一直没换土。”
她没说话。
远处传来铃声,是午休结束的信号。倒挂的教室里一片寂静,没人敢动。
南宫若终于合上数据板。
“你刚才修改了检测读数。”她说,“手法很干净,几乎看不出痕迹。”
我站着没动。
“但你漏了一点。”她声音低了些,“系统可以伪造,终端可以入侵,可情绪波动骗不了观测之眼。你的心跳在说谎。”
我垂下眼。
“所以你以为我是紧张?”我问。
“不是吗?”
“我是兴奋。”我说,“因为我发现,你们所谓的绝对规则,其实怕的不是违规者。”
她看着我。
“而是怕记忆。”我往前一步,“怕有人记得不该记得的事。”
她眼神变了。
就在这时,数据板忽然震动。
屏幕自动亮起,重新加载页面。原本已经归零的波动值再次跳动,但这次不是红色警报,而是一串灰色字符:
【临时指令覆盖:允许E级生云星月进入资料室B区】
权限签名:**南宫若**
我和她同时看向屏幕。
她脸色变了:“我没发过这条指令。”
我笑了。
“你看,”我说,“不是只有我会伪造数据。”
她猛地盯住我:“你什么时候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