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赶走巡查老师的灯影!”
天花板上的吊灯剧烈晃动,一团灰雾飘落,缠绕在我脚边。
每一个名字落下,就有新的影子归位。它们不再是个体,而是成为这场风暴的一部分。我叫得出的,叫不出的,曾经帮我写过一页纸、递过一张条的,全都来了。
南宫炽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他拼命调动教师评议系统的权限,试图格式化所有未登记灵体。几只较弱的鬼怪当场崩解,风暴出现缺口。
但我已经看见了答案。
阿絮说过一句话,我一直没懂:“我们写的不是作业,是控诉书。”
原来如此。
每一份被系统判定为“异常”的作业,都是它们存在的证明。每一次被删除的名字,都记在它们心里。它们不是工具,也不是错误数据,它们是被规则压下去的声音。
而现在,它们要自己说出来。
我闭上左眼,将意识沉入诡语系统深处。那里原本只有一条孤线连接着我与鬼怪,但现在,这条线分出了无数支脉,每一根都连着一个曾为我完成任务的存在。
我还看到了阿絮。
它不在任何一处,又存在于每一处。它的核心意识分散在那些长期协作的鬼怪体内,像是一种隐秘的传承。
我轻声说:“你说怨气能换奶茶,那这次,换一场谁都看不见的修改吧。”
然后,我发动权限共享。
“从现在起,所有任务报酬,结算方式改为——共同持有逆命之力。”
刹那间,成千上万的鬼怪齐齐转向我。
它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在同一时刻,将自身积攒的怨气汇入风暴核心。黑潮开始旋转,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符文环,缠绕在我周围。
我的左眼猛地睁开,银光暴涨。
这一次,不是微弱的闪烁,而是像灯塔一样照亮整个祭坛。
我感觉到一百点怨气值满了。
逆命改写,启动。
目标:南宫炽的机械义眼。
篡改内容:让“恐惧”不再是系统的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