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前一步,名单随我的呼吸闪烁。每看一眼,左眼就传来一阵低语——不是母亲的声音,而是无数个重叠的、扭曲的女声,它们在念同一个名字。
云澜。
我伸手抚过名单,指尖停在那两个字上。楔子骤然共鸣,震动从掌心传到全身。名单开始崩解,化作光点消散,只剩下最后一个画面:南宫炽跪在祭坛中央,双手捧着青铜楔子,而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长发及腰,左眼泛着银光。
我的母亲。
她将楔子刺入他胸口,然后转身,把另一半楔子交给了另一个人——陈墨。
投影熄灭的瞬间,幽冥生物残躯化为灰烬,只有一句话在颅内回荡:“它吞了他,但没吞完。”
谢无涯的剑还插在培养皿中,剑身沾满绿色血液,正一滴滴落在地面。他的手腕已经完全青灰化,可他没有拔剑,也没有后退。
“它说的是谁?”我问。
他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灰烬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低头看掌心的楔子,血色文字已经消失,可金属表面多了一道裂痕,从尖端延伸到中部,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撕开过。我用指甲轻轻刮了刮裂痕内壁,指尖触到一丝异样的纹路——不是刻痕,而是某种生物组织的残留,带着微弱的脉动。
它还在跳。
我抬头看向谢无涯:“这东西,本来就是活的?”
他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右手,抹去嘴角的黑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它不是容器,是宿主。二十年前,南宫炽把自己献祭给了它,可它只吞了他一半。另一半,被你母亲封在了楔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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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紧楔子。左眼的银光微微波动,阿絮的意识在深处低鸣,像是在警告什么。
“所以母亲为什么要分楔子?”我问。
“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它会醒来。”他看着我,“而醒来的时候,它会第一个找你。”
我冷笑:“她倒是安排得挺周到。”
“她没想让你接这个。”他说,“她想毁掉它。可陈墨没让她成功。”
我盯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他沉默片刻,终于将剑从培养皿中拔出。剑身发出一声轻响,像是某种锁链断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青灰色已经蔓延到小臂,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因为我父亲的名字,也在那名单上。”他说。
我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