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我们认命抵抗,和蛮兵鱼死网破,然后被蛮兵消灭,将松州变成第二个魏州。”
“要么我们彻底倒向蛮族,以松州为礼,依附蛮族,彻底沦为民族罪人。”
“当然,我们也可以倒向朝廷,但那和第一条也没有什么区别。”
“那人极善操控人心,他以蛮族存亡之根,瓦解蛮兵盟军继续进攻其他州城的决心;又以天下百姓之心,倒逼朝廷尽快做出应对。”
李昇话音突然止住,转身对着江明鞠躬:“大将军,松州已经错了两次。”
“您的仁义之名刚在松州百姓中扎根,正是关键时候,已经容不下第三次错误。”
“昇恳请大将军放弃与朝廷对峙的兵马,即刻调动松州七成以上的军队,全力防守蛮兵有可能进军的关隘。”
“并以您的名义,声援那支军队的正义,可以往关城调拨足够的粮食给他们以示我们的诚意。”
“以您的名义写好檄文:松州军是为活不下去的百姓讨公道的义军,对百姓没有任何恶意,不论其他,松州先摆明态度。
面对蛮兵入侵的关键时刻,松州愿意和所有心向百姓安危的有志之士,共同抵御外虏。”
还请大将军深思,应允!
江明看着躬在自己面前的李昇,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扶起李昇。
蛮兵号称七十万大军,虽然有些夸大,但四十余万是有的。
七成!
就算将松州十成兵力全都调往前线,也挡不住四十万蛮兵的进攻。
就算利用山川之利、地域之险,顶多也就多拖一段时间罢了,最终也改变不了松州败亡的结局。
他能理解这样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挽回松州在天下人心中的名声。
可是松州都没有了,留着这些名声又有什么用?
李昇一直躬着身子,书房里却陷入了沉默,安静得能清楚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李先生,兵马调动非小事,您也知道松州军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这么大的调动,我得和其他首领商议。”
“声援那人是没有问题的,您的檄文要写,还得写得好一些。”
“我也是汉人,原则上我支持所有敢于和蛮族对抗的人。”
“至于粮食,可以送给他们一些,但也不用太多,心意到了就行。”
“他们在草原上大肆劫掠,也不缺我们这些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