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路掠夺财宝，这不正是给牛永昌的叛乱积攒军资？

一路抢夺马匹，或是将队伍中的老马，与所过邦国的年轻壮马交换，这不正是为后续的大战做准备？

更是刻意避开伊西汗国的疆域，这不正是因为牛永昌早已和伊西汗国达成了协议，互不干扰？

还有他们冲杀吐蕃军队，夜袭吐蕃大营，这不正是替伊西汗国解决了后顾之忧，让伊西汗国能放心地对我们出手？

种种迹象串联起来，怎么看，这一支队伍都是牛永昌布下的奇兵，目的就是要为他的造反大业提供支持，扫清障碍。

杨小宁的心中，却始终无法接受这种情况，他停下踱步的脚步，面露迟疑。

杨修崖看在眼里，也道出了自己心中最深的担忧，语气凝重了几分：“这支队伍战力实在太强了，若真是牛永昌的麾下，大景这一场仗，恐怕会打的极为艰难。”

是啊，何止是艰难。

近两万匹的战马，若是尽数加入牛永昌的造反大军，那支叛军的实力，将会迎来质的飞跃，铁骑之威，更难抵挡。

何况这一支三千多人的军队，正面冲杀吐蕃五千精骑，竟让对方逃出生天者不足五百；

夜袭八万吐蕃大军，更是如入无人之境。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支队伍经此两战，据说仅阵亡了七人，受伤之人更是寥寥无几。

这并非凭空揣测，而是悬剑司的司卫亲临战场后得出的结论。

他们在战场之上，见到了七座简易的石冢，想来是为阵亡的军士所立，而吐蕃军队的尸身，却无人收殓，横七竖八地散落在戈壁滩上，日晒风吹，惨不忍睹。

这边杨小宁与杨修崖在帅帐之中百思不解，满心忧虑，那支让他们捉摸不透的神秘队伍，此刻正驻扎在吐蕃边境一处名为黑石谷的山谷之中。

谷内有清泉一眼，草木虽稀疏，却也能为战马提供草料，是一处难得的驻军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