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逃出鸭子的追杀,又遇上一群白狐追赶。
那白狐时而化作俊美男子,时而变回狰狞鬼怪,张着满口利齿的嘴,伸出十几厘米长的指甲,像书中写的厉鬼一样扑上来撕咬。
就是不一口咬死、一爪抓死,偏要让她一遍遍地尝那钻心的疼。
鬼怪样时,它们腥臭的口中吐出人言,问她借这一副皮囊。
又疼又吓,肝胆几乎破裂,她只能在梦中绝望地喊:“借……借!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梦里的恐惧太真实,吓得她在现实中失声尖叫。
“末末……不怕,有我在,快醒来。”一直闭目深思的云铮早就发现她在做噩梦,却怎么也唤不醒她。
他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一声声地喊,急得额角青筋暴起。
守在一旁的小紫、豆豆七个也跟着一声接一声地唤,声音里全是焦灼,可她就是深陷梦魇,怎么都醒不过来。
最后叫来了容景。
容景动用容家独特的天赋能力,像一泓清泉灌入她混乱的意识,才将夏末从那群白狐的利爪下生生拽了出来。
醒来后的夏末浑身冷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她再也不敢合眼,生怕一闭眼又坠入那可怕的梦境。
她拉起云铮、小紫七个,又跟上容景、夏宇、谢辞四人,一行人悄悄摸到山后面,继续观察河对岸。
河对岸原本的三足鼎立之势,在星空上涌现出大片变异云鹰时骤然瓦解。
黑压压的云鹰群如同泼墨般遮住了星月,巨大的翅翼扇起呼啸的风声。
它们的出现惊动了河对岸的白鸡群,也惊走了那窝五花蛇——五花蛇不知躲到了哪里,连影子都看不见。
可奇怪的是,即便成群结队的云鹰盘旋在河对岸上空,却始终不敢降落。
白鸡群聚拢在一起,昂着雪白的脖子,竟让满天云鹰都不敢飞临它们头顶的高空。
一行人绕到山后,挑了一处桂花树密集的地方。
那里的土层只有薄薄几十米,底下全是坚硬的岩石,岩石像伸出的舌头,从山坡探入河面,足足伸出三百米远,最前端离河对岸仅剩二百米。
远远望去,就像一头巨大的变异白鸡伏在山腰,把长长的脖颈探进河里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