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宁一见自家亲妈被人指着鼻子骂,小脸一沉,立即窜到赵南月身边,嘴皮子一翻,骂姿跟她妈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叉腰、瞪眼、扬下巴,气焰嚣张得如出一辙。
眨眼间,二对一变成了二对二。
夏末看得目瞪口呆。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前世室友绘声绘色描述过的“农村妇人骂架名场面”——两军对垒,唾沫横飞,谁也不服谁。
她活了两世,这还是头一回亲眼目睹,竟觉着格外新鲜,甚至隐隐有些叹为观止。
二对二,原本该是旗鼓相当。
可才听了几句,夏末就瞧出门道来了——孔慈和卫昭两个人,根本不是赵南月那对母女的对手。
那母女俩打仗似的,主打一个“我骂我的,你算老几”。一句接一句,像机关枪一样往外扫射,词汇量惊人,不带重样的。
骂到兴起还配上手势,指指点点、拍手跺脚,泼辣得像两把出鞘的刀。
反观孔慈和卫昭,除了嗓门大得震天响,翻来覆去就只会接招——把赵南月母女的话原封不动地怼回去,至于自己主动输出点什么新花样?
没有。
就像两个只会防守的拳手,被人压着打,狼狈得很。
季雪一把将夏末拽到自己身后,偏头对秦群低声说:“跟赵南月处了这么久,还真没看出来,她竟是个泼辣的。”
秦群闻言轻笑一声:“她一个孤女,虽是赵家旁支,可赵家又不是人人都和善、个个都公平。不泼辣点,能分到该有的物资?”
季雪微微摇头,轻叹一声,没再接话。她转头看向花想璃和安心,神色郑重起来:“你俩说的——可是真的?”
她怕这两个姑娘一时嘴快乱说,回头真被人告了,那可不值当。
“真的。”安心坚定地点了点头,顿了顿又补充道,“她们不知道,东华城的酒店有一半是安家的。虽然登记时只挂男人的名字,可酒店的走廊上——都装了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