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秦明序,今非昔比了

序时朝暮 薄白 2313 字 8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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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礼带着满身不属于她的猎食者的气味回了家。

她扔了包就想栽倒,那副样子比起工作辛苦更像是被男人蹂躏过,她两者都有,反正累得不相上下。

衣服脱扔进脏衣篓,戚礼穿内衣进浴室,彻底脱掉时在旁边镜中瞥见胸前两道泛青的指痕。

在左胸两侧,托捏状,很明显。

戚礼脸腾地热了,在心里骂他右手受伤了还不忘占便宜,最后草草冲了澡窝进床里。

薄被紧紧裹着她,戚礼开着空调,只露出一个脑袋,有些木然地等待睡意降临。

她低头盖住鼻尖往里闻了下,感觉秦明序车里那股味道依然如影随形,她没洗掉,连带着他身体与自己接触的触感也无比清晰。

戚礼回忆起今晚所有的吻,身体里那把火依旧没有灭掉。她已经很疲乏了,却睡不着,神经末梢在思考中萌生细小枝芽,生长的电流让她有些刺痛。

她扎根创作,有敏锐的眼光和敏感的内心,她时常揣摩思考,人物的心理状态,细枝末节处点透人心。戚礼无疑是聪明的,并且她不断锐化着自己的智慧,在不说话的每一次沉默里。

她在思想。

而痛苦是思想的结果之一。

如果戚礼像过去六年那样刻意避免自己去回想,那她就不会因为秦明序的出现而痛苦。可偏偏戚礼太过强迫自己,她想寻个对错,寻出一个面对他时正确的态度,他恣意依旧,她却没了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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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没有可以拿来要挟他的东西,曾经他渴求的一个吻,他现在会自己索取。并且因为一次失足,他已经见证了她灵魂的最低处,那里熊熊野火,遍地都是欲望。

还是太放纵了,爽是真爽,但她后悔了。戚礼这么多年都没这么懊悔过一件事。

戚礼打了个记忆的盹,刻意逃避的那些过去忽然在夜晚决了堤。她失眠了,清楚自己最近忙得失去了自我,她居然开始伤春悲秋,并且思考这些已成既定事实的东西,这太文艺也太空洞了,会让她陷入荒芜。

她想,用心的剧本没了就没了,她下一个项目马上要筹备,并且未来还会写出更好的;秦明序的霸道纠缠很难办很头疼那就放马过来吧,她控制不了他的行为,至少要做到从容应对;还有她因为熬夜写剧本而拖得疲乏的身体,她也会慢慢调整。

戚礼松了口气,失控尚且可控,没有暗流涌动和横生波折,她都能应付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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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七,秦明序回国之后第一次回秦家。

秦伯钧仍不显老,他还没离任,时有出镜的原因头发永远是黑的,但毕竟快七十了,身子骨再好也开始怕吵。这会儿年轻人都在前厅聚,秦汀白和二叔三叔那一辈的人留在后院陪老书记赏花喝茶。

小寿星秦晏知今年七岁,正是天下何其大,皆独我为尊的年纪,他知道这热闹是因他而起,以小主人的架势前前后后的跑,身边跟着一只跟他差不多高的獒犬,一会儿也不得消停。

秦明序这回来的声势很大,宾利欧陆在停车位硬胶的地面上划擦出很大的噪音,发动机咆哮着熄火,这才下车。

他西装穿得不太正经,敞着两颗纽扣。迈进门前,蒋容青从另一头下车,朝秦明序扬了下手。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秦明序刚好看见一个小孩带着一只獒犬虎虎生威地从前厅大门冲出来。

他第一眼就认出这是秦晏知,因为蒋容青之前提过一嘴,进门最闹腾的那个二郎神就是秦晏知这小孩儿。上次见这小子还是个婴儿床里的奶团子,如今亲眼见他这么生龙活虎,倒是意料之外。

他以为秦伯钧会把他教成第二个秦少勋。

秦晏知骤一看见秦明序,本能地住了脚。那狗贴在他身边,见他停下,一屁股坐在地上。一人一狗都仰脸看着他。

秦明序周身的气场太具有压迫性,秦晏知长到这么大都没见过几个让他这么不舒服的。属于小孩儿的警惕让他来来回回打量着秦明序,但他天不怕地不怕,对着他的眼睛,还能语气不算友好地问出一句:“你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