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礼拳打脚踢,倒还真有些章法,但身形和力气相差太大,两人在床上没打几下她就挣扎不开了。
她倔强地怒视着上方的男人,那张轮廓很深,已然褪去记忆里最后一丁点熟悉的脸。
秦明序恶劣地勾唇,眼睛扫到她凌乱的月匈前,已经露了半边,雪白得晃眼。她人纤细,该有的地方却一点不差,如今是浑然天成的丰满,带着让他施虐欲偾张的满身牙印,又一次赤条条暴露在他眼前。
他讽道:“见义勇为都能献身给我这个混蛋,真伟大啊,戚大侠。”
似曾相识的称呼成功让戚礼的脸色难看下来。
时间回到六个小时前,雅江会所门口。
戚礼的万字剧本大纲被策划一句话推翻,为保住这个项目,她不得不跟短剧的导演出来见投资人。
大腹便便的老板坐在主位,戚礼和导演各坐一边,她喝得晕头转向,耳边全是导演当初跟她保证过的、要让她剧本大火的话,和此时此刻他谄媚的声音。
终于在第不知道多少次肥腻的手覆上大腿时,戚礼站起身把红酒倒到了投资人锃光瓦亮的头顶上。
戚礼笑容依旧满分,鲜红的酒液顺着圆滚滚的脑袋流下,跟血一样,她惊呼了一声,抽了好几张纸粘在那人头顶。
“哎呀真对不起,我喝醉了!”
结局就是戚礼被导演深夜扔在了会所门口。
项目没了,剧本黄了,戚礼踩着YSL的高跟鞋一步一晃,被扔在寒风中冻得要死,她站在会所门口变着花样地跟好友大骂导演和资方。
“那老兔崽子一抹一脑袋油还想潜规则我,你没看见丰魏博那张脸笑得跟老菊花一样,比对着他爹都狗腿,两头猪真是蠢得有点东西!”
好友兼高中同学江因打着游戏一边同她连麦,听了这话大笑:“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牛马东升西落,傻逼至死不渝。工作嘛,就是这样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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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她脸上的怒气太盛,三米外的保安对戚礼侧目,她抬眼朝保安文静笑笑,伸手一指旁边的侧门——因为雅江会所是会员制,往来名流的豪车太多,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没人如戚礼这般孤零零地独身走在会所里面,所以这扇侧门根本不曾打开。
保安甚至往内部请示了一次,才进去翻找出遥控器打开侧门。
戚礼脸上的笑已经冻僵了。
走出会所,她带着耳机站在路边等车。
这处会所位处岚城东的半山腰,行经的盘山路绿树成荫,幽僻之处的最末尾是这片连山带水的豪华销金窟,其间奢华普通人想都想不到。
深夜九点,戚礼大概知道零散车辆经过这处的希望渺茫。
江因又死了一次,耳机里大草一声,甩掉手柄,拿起一旁的手机,开始专注和她通话。
“要不要我开车去接你?”
耳机那头很安静。
江因以为信号不好,又叫了一声:“戚礼?”
“等一下。”戚礼说。
江因敏感地听出她声音有些奇怪,正要开口再问,发现电话已经挂断了。
戚礼就是在这时看到了秦明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