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少主体内的毒,定然是有了极大的好转。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和酸楚,同时涌上她的心头。
一碗汤见底,李莲花放下碗,长长地、满足地舒了一口气。他抬手,轻轻抹去眼角那一点不明显的湿意,再抬眼时,脸上已恢复了惯有的、带着点慵懒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深处,多了几分真实而温暖的光彩。
“乌姑娘的手艺,甚好。”他真心实意地赞道。
乌素微微颔首,没有言语,但紧绷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夜风拂过林梢,带来草木的清新气息。篝火噼啪,映照着阿沅恬静的睡颜,也映照着两个各怀心事、却又因这片刻安宁而暂时放松的人。
李莲花望着跳跃的火焰,感受着体内那七成被压制的毒素带来的、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受着味蕾上残留的鲜美,感受着身边人的守护与依赖……一种名为“新生”的激荡情绪,在他胸中汹涌澎湃,几乎要破膛而出。
他需要一个宣泄口。
他站起身,动作舒缓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感。
乌素立刻抬眼看他,带着询问。
李莲花对她笑了笑,目光越过篝火,望向不远处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那里月光如银纱般倾泻而下。
“月色不错。”他轻声道。
然后,在乌素略带诧异的目光中,他缓步走向那片月光笼罩的空地。
夜风撩起他半旧的青衫衣角,他的步伐从容而稳定。来到空地中央,他停下脚步,微微阖眼,似在感受着夜风的轻抚,月华的沐浴。
片刻后,他右手缓缓抬起,伸向腰间。
那里,缠绕着一柄几乎与他衣衫同色、毫不起眼的软剑——刎颈。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庄重。指尖轻轻一挑,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