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哨兵被这话噎住了。

他完全摸不清刘苍是敌是友,但从这句话里能听出,刘苍显然没到过此地。

说不定是刘表派来的!可转念一想,又不太像。若真是刘表的人,怎么会穿着逃兵的盔甲?况且这逃兵还是个有职位的,绝非普通士卒。

刘苍扬声道:“我擒了个带职位的逃兵,你区区哨兵自然不认得,我要见将军。”

哨兵闻言脸色骤变。

有职位的逃兵!最近确实有几个 ** 临阵脱逃,将军为此大发雷霆,抓获的全按军法处斩,以儆效尤。如今又冒出一个,该不该上报?哨兵盯着那叠起的盔甲——虽非小兵制式,但一时也辨不出品级。

他踌躇片刻道:“允你入营。但孤身一人最好安分些,否则死路一条。”

刘苍轻笑道:“单枪匹马能掀起什么风浪?”

哨兵放行后立即示意同伴通报,临走警告道:“只能前行一里,自会有人接应。”

刘苍策马前行。

一里外便是连绵营房,甘宁必在其中某处,只是具 ** 置难测。刘苍勒马静候,不多时便见一虬髯大汉阔步而来——此人是甘宁麾下老部属,极受器重。

大汉瓮声质问:“就是你抓了逃兵?”

刘苍颔首:“正是。”

“你究竟何人?为何插手我军事务?”

刘苍从容道:“这厮得罪了我,已被我处决。特来告知,省得你们白费力气追捕。”

185. 甘宁闻言勃然变色

男子神色骤变!如此冠冕堂皇自陈抓捕逃兵、诛杀逃兵,如今又亲身前来,若说毫无图谋,岂能令人信服?他寒眸微眯,厉声道:"你擒我部逃卒本该受赏,但擅动私刑便是僭越——杀我的人,就不怕我取你性命?"

刘苍负手而立,目光如刃直刺对方:"你,没这个能耐。"

男子胸口剧烈起伏。

他摸不透眼前人的底细,更猜不透其来意。沉吟片刻,男子决意先验明死者身份:"掀开甲胄。"

刘苍随手将铁甲掷地,甲叶铿然散开。

待看清制式,男子面色顿时变得古怪——这分明是门下督的装束。区区微末武官,岂值得他挂怀?当即转身叱骂通报者:"芝麻小吏逃亡也敢惊扰本将?"

报信者战栗叩首:"卑职只见官袍在身......"

男子不再理会,斜睨刘苍道:"既是逃亡的门下督,杀了便杀了。你既来报备,现在可以走了。"说罢拂袖欲离。在他想来,不论此人有何背景,驱离便是上策。

"且慢。"刘苍突然振声,"难道不好奇这布袋所盛何物?"他拍了拍血迹斑驳的革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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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身形猛然僵住。那囊上褐红的血痂在斜阳下分外刺目。在这尸横遍野的年月,血染行囊本不足奇,但经对方刻意点破......

"究竟是何物?"男子五指已按上刀柄。

刘苍唇角微翘:"首级。"

男子瞳孔骤缩!

首级?绝不只是那个门下督——否则何必特意提及?他喉结滚动:"谁的首级?"

"暂不能相告。"

"尔敢戏耍本将!"男子暴喝抽刀。在这甘宁帐下,他向来是万人之上的存在。雪亮刀光倏然出鞘!

男子继续冷冷道:“你还不够资格知晓内情,这颗首级只能由我亲自呈给甘宁将军。”

持刀男子身形猛然一僵,按在刀柄上的手指微微发颤。

对方竟说自己没资格——这话虽带轻蔑,却让他瞬间意识到:这颗头颅必然牵涉重大机密。否则眼前之人怎会如此镇定?

“抢了便是!”男子突然狞笑,“配不配轮不到你评判!你口口声声要见将军,说不定包藏祸心。识相的就交出首级,由我转呈将军。否则——”他霍然拔刀半寸,“休怪某刀下无情!”

寒光迸现!他打定主意绝不让刘苍面见甘宁。

刘苍却轻笑一声,将木匣稍稍抬高:“你敢抢,我便立时震碎此颅。届时谁也不知这是何人首级。若因你之过毁了此物……”他眼中寒意骤现,“我保证你会生不如死,甘宁将军也绝不会轻饶!”

刀客果然迟疑了。

最令他忌惮的,是摸不透刘苍的底细,更猜不透匣中头颅的身份。若真涉及军国大事,稍有闪失便是灭顶之灾。

见对方踌躇,刘苍顺势道:“虽不能告知你详情,但可请甘宁将军亲至。我自会向他当面说明。”

刀客眼神闪烁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