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可谓绵里藏针。
先是抬出萧家声望,暗示对方无理取闹。接着点出萧易人兄弟受伤之事,这事归根结底是李莲花的楼砸的,但他此刻说来无比自然,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暗示对方行为过分,趁人之危。
最后又留了个“谈”的尾巴,仿佛对方真有什么正经事,只是方法错了。
独眼龙和他同伴面面相觑。
他们接到的指令是制造混乱、试探萧家反应,最好能逼问出萧秋水的下落或近况,并没想过要真的大动干戈。
李莲花这番话,正好戳中了他们心虚之处。
独眼龙气势已泄了大半,但仍强撑着道:“少废话!萧秋水欠下的债……”
“债?”李莲花再次精准打断,眉头微蹙,露出一种混合着好奇和严肃的神情,“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过,空口无凭,终非君子所为。”
“兄台口口声声说萧三少爷欠了债,不知可有借据、凭证?”
“或是欠的何种债,何时何地,见证者谁?”
“若是血债,苦主又是何方神圣?这些若不说清楚,只怕萧掌门想替儿子还债,也无从还起啊。”
“总不能哪位好汉上门喊一嗓子,萧家就得掏银子吧?那这浣花派,岂不成了善堂?”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一连串问题抛出来,个个切中要害。
独眼龙本就是受人指使,哪里拿得出什么像样凭证?
支吾了半天,脸憋得通红,才挤出一句:“……自、自然是有凭据的!只是今日不便拿出!”
李莲花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宽容笑容,仿佛在看一个闹别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