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景象，即便以江无涯的心性，也感到一阵寒意。

这阵法，竟在窃取整个燕京的灵脉！

他立刻收回神识，脸色阴沉如水。

“师兄，下面……”明歌急切地问。

“一个窃灵大阵，”江无涯声音低沉，“规模惊人，在抽取全城灵力。”

他简略描述了所见景象。

明歌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想到了苏贵妃和张真人的阴谋，以及虞非云当年的惨案。

“这定然是苏家和那真人的手笔！他们想用全城生灵的灵机做什么？”

就在这时，明歌储物戒中的虞非烬传来了意念，这一次，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震惊与恍然：“果然如此！本尊就说，那咒术所需的能量非同小可，原来根源在此！此阵名为‘万灵化魔阵’，并非简单的窃灵，它是在强行转化灵机属性，将其污浊魔化，以供特定功法吸收，或是为了……滋养某种极其可怕的存在！苏家背后之人，所图绝非人间权位那么简单！”

“你们且下去看看能不能趁机破坏了它！”

闻言，江无涯对着那块石头施加灵力，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起，枯树旁一块巨大的原本与地面严丝合缝的青石台，竟然缓缓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向下延伸、黑黝黝的洞口！

冰冷的，混杂着尘埃与古老血腥气的风，从洞口倒灌而出，吹得明歌衣袂翻飞，几乎站立不稳。

洞口之下，并非想象中逼仄的密室或通道，而是一片难以估量的，令人心悸的广阔黑暗空间！

借着从洞口透入的微弱月光，以及空间中自行散发的、各种灵力流动带来的诡异幽光，两人勉强能看清下方的景象——

正如江无涯所说，一个巨大的诡异阵法，正无声无息地运转着！

阵法的最中央，是一个相对较小的核心区域，那里光芒最为炽烈，灵力的波动也最为狂暴。

隐约可见几件形状怪异，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法器作为阵眼，正在将汇聚而来的海量灵力进行某种提纯转化，最终化作一道凝练的暗色光柱，注入更深的地底，不知通往何方！

“这……这是什么？！”

明歌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声音带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