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猛地眨了下眼，一颗泪珠猝不及防滚落，在青瓷碗沿溅起微小的水花。

慌忙垂首时，更多的泪水洇入衣襟，在素色布料上留下深色的圆点。

呼吸变得又轻又碎，生怕稍重的吐息就会惊动这场幻梦。

…………

可惜了。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一切是真的。

但…她是个孤儿。

“对不起…”

一掌灵力挥去，画面破碎，幻象碎成万千光点。

一颗特别亮的星光划过脸颊，和滚烫的泪水混在一处，在下颌凝成将坠未坠的一滴。

…………

与此同时，沈知意端坐在盟主宝座上，脚下云海翻涌，无数的人齐刷刷跪在地上，俯首高呼，“恭迎仙尊！”

试探般的运起灵力，却发现自己已经达到了飞升，成为了真正的仙。

他只是一挥手，无人敢不从，无数的仆从端来稀世珍宝，排列整齐的放在他面前。

可下一秒，场景却天翻地覆。

他站在宗门大殿之上，脚下是跪伏的万千修士，身后是象征至高权力的宗主之位。

而“苏若璃”正被锁链束缚，跪在殿中央，罪名是勾结魔修。

他手指微颤，眼神闪烁，耳边回荡着长老们的声音——

“杀了她，你便是无可争议的仙盟宗主。”

“若留下她，你的道途将止步于此。”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她也在看着她。

记忆中的画面又浮上心头，两人坐在屋顶上，十七岁的苏若璃偷来了一壶酒，两人没喝几口却都有些醉了。

沈知意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苏若璃能够靠的更舒服。

没由来的，她靠在他肩上，声音低柔：“若有一日，我成了你的阻碍，你会如何？”

他指尖微微一顿，随即轻笑：“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