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杀手,可以死在对手刀下,可以死在任务之中,但不能丢了最后的尊严!
青龙会想要血衣楼?想要我厉忘川跪地投降,摇尾乞怜?做梦!”
他眼中血光再起,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剧烈翻涌,竟是要不顾重伤,燃烧残存的本源精血,做最后一搏,哪怕是玉石俱焚!
“我厉忘川——宁可站着死,也绝不……”
“噗嗤!”
厉忘川那充满悲壮与决绝的话语尚未说完,一声沉闷的利刃入肉声,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轻响,骤然打断了他!
一截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冰冷剑尖端,自他前胸心脏位置突兀地透了出来!
剑上刻满了细密的封禁符文,散发出丝丝阴寒之气,瞬间切断了他正在凝聚的所有灵力,也冻结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生机。
厉忘川的身体猛然僵住,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前那截染血的剑,眼中充满了错愕。
他缓缓地、艰难地扭过头,看向身后,动作僵硬得如同生锈的傀儡。
出手的,正是站在他侧后方,一直沉默寡言、气息阴冷的二楼主——无常!
此刻的无常,脸上那副“无常”面具依旧戴着,但那双透过面具缝隙的眼眸中,却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与对生存的极致渴望,再无半分往日的书卷气与同伴之情。
他缓缓抽回剑,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
“大楼主,你说得对,血衣楼太高调,也该换个活法了。”
无常的声音平淡无波,却比厉忘川刚才的嘶吼更让人心寒。
“站着死,固然壮烈,能得个好名声,但活着……才有无限可能。
血衣楼的传承,不能断送在你一个人的意气用事上。”
“你……!”厉忘川死死瞪着无常,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被最信任之人从背后捅刀的彻骨冰寒。
他想说什么,想怒斥,想质问,但生机正随着剑的抽出而飞速流逝,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最终,他魁梧的身体晃了晃,从祭台上无力地栽落下去,“砰”地一声砸在冰冷的石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修罗面具滚落一旁,露出一张布满血污、沟壑纵横的面孔,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天空,充满了不甘与怨毒,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