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仿佛在欣赏一场困兽的终极挣扎，

“血莲，你，如何选？”

如何选？

是作为一个“人”，哪怕短暂地拥有过希望，最终也要彻底死去，化为无人问津的尘土？

还是作为一个“傀儡”，以非人的形态“活着”，拥有梦寐以求的强大力量，却永远失去未来、自由与尊严，成为他人手中挥之即来的工具？

血莲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枯槁的脸上肌肉扭曲，青筋暴起如蚯蚓，显露出他内心正经历何等撕裂般的挣扎。

这是一个无比残酷的选择，是生与死、人与傀、自由与力量的终极拷问，每一个选项都带着剜心刻骨的代价。

但最终，那对“生”的本能渴望，对“力量”的偏执执念，如同最贪婪的野兽，一口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尊严和对未来的最后一丝憧憬。

他猛地将头再次重重磕下，额头撞在坚硬的玄铁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要将残存的人性也一并磕碎。

声音嘶哑而决绝，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

“我选……活下去！求龙首……将我炼成活傀！属下愿永世为龙首手中之刃，绝无二心！”

尊严？自由？道途？

在活下去和拥有力量的诱惑面前，皆可抛！

只要能活着，只要能拥有力量，哪怕是以这种扭曲的方式，他也认了！

密室之外，阴影之中，李青霄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棋子，终究还是棋子，纵有挣扎，也逃不开被掌控的命运。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