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就让这天下的格局,在你我手中再见分晓!”
喧嚣散去,帐内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熊破海脸上的狂傲与炽烈的战意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刻入骨髓的忌惮。
他缓缓坐回帅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轻响,目光再次落在那封战书上。
“燕顷天”三个字,笔力苍劲,仿佛带着某种冰冷的锋芒,刺痛了他的眼睛。
百年了。
整整一百年。
那场败绩,如同跗骨之蛆的梦魇,从未真正从他心头离去。
他至今仍能清晰地记得,当年就是因为输给燕顷天那关键的一招,才导致楚国大军一溃千里,损兵折将无数。
那一刻的屈辱与无力,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灵魂深处,成为了他百年苦修最强大的动力。
他熊破海,岂能永远活在那一次的阴影之下?
“你以为,我还是百年前的那个熊破海吗?”他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血红。
他缓缓抬起左手,手指上一枚造型古朴的玄色戒指闪过一丝幽暗的光华。
随着他意念微动,一柄长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刀长四尺三寸,刀身并非寻常金属的亮银或玄黑,而是一种仿佛凝固了无数鲜血的深红,其上似乎有暗红色的气流在缓缓蠕动。
仔细看去,那气流中仿佛有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无声嘶吼,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暴戾。
刀出现的瞬间,帐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那并非寻常的寒冷,而是一种深入灵魂的阴煞之气,仿佛能冻结人的骨髓。
烛火疯狂摇曳,光芒变得幽绿诡异,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铁锈味与腐朽的血腥味,令人闻之欲呕。
贪狼刀!
此刀乃是楚国皇室耗费海量资源,召集国内最顶尖的炼器宗师,秘密潜入各大古战场深处,抽取积郁了数百年的战场煞气、阵亡将士的不甘怨念,以及地底阴脉的至阴之气,耗费整整一甲子时光,才最终凝练而成的绝世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