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背着包坐在副驾驶,手指在膝盖上敲个不停。
车子驶出石桥时,他突然指着窗外喊:“看!那不是昨天我们赶海的滩涂吗?”
余梅姐的老公探头去看,滩涂上的小渔船像片叶子漂在水里,他叹了口气:“这辈子都忘不了在那儿烤花蛤的味儿。”
车在沿海公路上行驶,海风从车窗钻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余梅姐的儿子趴在后座窗户上,突然喊:“妈妈你看!海面上有粉色的影子!是不是小白?”
众人都凑过去看,却只见到翻涌的浪花,张凡握着方向盘笑:“说不定是小白来送你们呢。”
县城的高铁站越来越近,路边的房屋渐渐多了起来。
李华突然拍了下大腿:“坏了!小李子那货让我带的海产干货忘拿了!”小李子是张凡以前的同事。
张凡从储物格里摸出个布袋递给他:“早给你收着呢,就知道你这记性。”
布袋上还沾着虾壳,是昨天李华自己剥的。
到了高铁站,张凡帮着把行李搬下来。
小家伙突然抱住张凡的腿,把脸埋在他的裤腿上:“凡子哥,我把我的小铲子留给你,下次来你还带我去挖螃蟹好不好?”
那把黄色的塑料小铲子,是他来时特意从帝都带来的宝贝。
李华捏着高铁票站在候车厅门口,看着电子屏上滚动的车次信息,突然没头没脑地说:“凡子,你说我天天挤地铁、开没完没了的会,到底图个啥?”
张凡刚想接话,就被余梅姐打断:“别瞎说,等攒够了钱,咱们年年都来这儿住。”
广播里开始播报检票信息,余梅姐的老公拎起最大的行李箱:“该走了。”
小家伙一步三回头地跟着走,突然又跑回来,把颗用贝壳串的项链塞给张凡:“这是我给小白的礼物,你下次见到它帮我交给它。”
那项链的线歪歪扭扭,贝壳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沙粒。
李华拥抱张凡时,把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等我下次来,非得钓条比老朱那条大两倍的鲅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