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门外不远处的梧桐树下,苏七月叫住了正要骑车离开的陆修远。
“妹夫。”
陆修远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对上苏七月清亮透彻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心虚地避开了视线。
这声“妹夫”,比起从前客气的“陆老师”,多了份家人的亲近,也多了份沉甸甸的责任拷问。
“大嫂……还有事?”他声音干涩。
苏七月开门见山,目光锐利:“你和明夏,是不是吵架了?”
陆修远心头猛跳,立刻否认:“没有!大嫂你别多想,我们……我们挺好的。”
“挺好?”苏七月向前一步,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穿透力,“那你告诉我,明夏为什么一夜没回家?而你,一大清早跑来,不敢说实话,只敢借口拿东西?”
“陆修远,我拿明夏当亲妹妹。你们要是真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能帮的,一定会帮。”
“但你要是继续隐瞒,粉饰太平,等事情闹到不可收拾,就别怪我这个做嫂子的到时候说话难听。”
陆修远被苏七月这番话逼到了墙角,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在苏七月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注视下,他所有的伪装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颓然地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终于哑着嗓子,将昨晚因为检查单、因为欺骗、因为争吵,顾明夏负气离家的事情简单说了出来。
苏七月听完,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和怒火。
她深吸一口气,压着情绪,冷静地问了两个关键问题:“第一,确诊之后这几个月,你到底有没有按照医嘱,去进行系统治疗,按时复查?”
陆修远羞愧难当,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没有。”
“第二,你发现明夏不见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家里,发动人去找?你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找,能找到什么时候?”
“……我怕,怕爸妈担心,也怕……你们知道我的事。”陆修远的声音越来越小。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在苏七月面前矮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