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孟秋霜出现在卫生队的频率明显高了许多。今天头疼，明天发热，有时来拿点药，有时则需要挂上几瓶点滴才能缓解。

苏七月值夜班时又遇到过她两次，每次都如法炮制，找机会将人带入空间，在香料和药物的作用下，断断续续地又套出了一些关于联络方式、可能的接头暗号以及货的种类的零碎信息。

这些情报经由顾荆野迅速上报，为军方暗中进行的调查提供了极为关键的方向。

每次苏七月告知新情报，顾荆野在振奋之余，总是难掩担忧，“一定要小心！我宁愿线索断掉，也不想你涉险。”

苏七月眼神坚定而清澈：“我知道危险，但这件事拖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从孟秋霜这里打开了缺口，我们必须把握住。”

“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咱们的小家，还有这片土地，才能真正安稳。”

孟秋霜仍旧被莫名的病痛折磨得苦不堪言。

她总觉得身体像是漏了气的皮球，精力大不如前，隔三差五就要病一场，偏偏学校的工作也不能落下，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往日刻意维持的温柔形象也打了折扣。

这日赶集，她强打着精神去了镇上，熟门熟路地走进那家有着公用电话的小卖部，对老板说：“打长途，麻烦您出去一下。”

她经常来打电话，老板早认识她了，拿着小板凳坐到了门外。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白莉莉压着怒气的女声。

“你怎么搞的？”白莉莉开口便是斥责，“那边传来消息，好几个点都被盯上了，损失惨重！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蠢事，暴露了自己？！”

孟秋霜握着听筒的手一紧，委屈又慌乱地辩解：“姐……我没有！我一直都很小心！苏七月那边，她现在根本都不怎么正眼看我，我接近不了……”

“闭嘴！”白莉莉厉声打断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是不是又对着顾荆野犯花痴，坏了正事？”

“我警告你孟秋霜，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现在最重要的是取得苏七月的信任，从她那里找到我们要的东西！”

“记住，必须谨慎，那个女人，没你想的那么好对付！”

孟秋霜被骂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唯唯诺诺地应着：“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听出她的哭腔，白莉莉语气稍缓，“记住，只有完成了任务，你和你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妈，才能堂堂正正地回到白家。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自己，别一副我逼你的样子！”

结束通话，孟秋霜无力地放下话筒，趴在冰凉的木质柜台上，肩膀微微抽动，压抑地哭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