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荆野离开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夏常服,连雨衣都没带!
下午,卫生队里空荡荡的。
这样的鬼天气,除非急症,没人会出门。
苏七月独自坐在诊桌后,面前摊开的《孕产保健指南》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外是混沌狂暴的雨世界,那震耳欲聋的雨声像无数只冰冷的手,弄得她心烦意乱。
她无意识地用手护住高耸的腹部,指尖冰凉。
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不安和外界环境的剧变,开始不安分地踢动起来。
那力道比平时更重,牵扯着腹壁的神经,带来一阵阵紧绷的隐痛。
这雨……太大了。
大得反常,大得骇人。
苏七月望着窗外那片白茫茫的世界,一种不祥的预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这不像是一场普通的夏雨,它带着摧毁一切的蛮横力量。
时间在震耳欲聋的雨声中粘稠地流淌,每一分都格外漫长。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卫生队门外出现了一抹高大的身影。
顾荆野浑身湿透地进来了。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宽厚紧绷的肩背线条。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和乌黑的短发不断滴落,在脚下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整个人像一把刚从冰水里淬炼出的刀,带着一股凌厉的寒气,劈开了室内压抑沉闷的空气。
“七月。”他的声音穿透雨幕的喧嚣,低沉而急促。
苏七月站起身,笨重的身体让她动作有些迟滞,心先提到了嗓子眼。
“荆野,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