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小腹，泪水滴落在甲板上。

“孩子……已经……感受不到心跳了。”

最后一句话，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马红俊等人别过脸，不忍再看。

柳二龙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古月娜银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但终究没有说话。

墨渊沉默着。

他看着波塞西，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圣洁不可侵犯的海神大祭司，此刻却像个无助的普通女子，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向他坦白一切，忏悔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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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迈步，走向波塞西。

一步。

两步。

停在波塞西面前。

抬手，轻轻按在她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暗金色的吞噬之力涌出，试图吞噬那些紫黑色的邪神诅咒。

但……

“没用的。”波塞西摇摇头，笑容凄美，“诅咒已经和我的神魂融为一体了。吞噬诅咒，就等于……吞噬我的神魂。”

墨渊动作一顿。

他能感觉到，波塞西说的是真的。

那诅咒如同跗骨之蛆，已经深深扎根在她的灵魂深处。强行吞噬，只会让她……魂飞魄散。

“能认识你……我不后悔。”

波塞西看着墨渊，眼中满是温柔。

“能为海神岛战死……我不后悔。”

“甚至……”

她轻轻握住墨渊按在她胸口的手，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怀上你的孩子……我也不后悔。”

“只是……”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无数淡蓝色的光点从她体内逸散而出。

那是她的神魂……正在消散。

“对不起……没能……让你见到他……”

最后的声音落下，波塞西的身体彻底化作无数淡蓝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在血雨中飘散。

她要……彻底消散了。

而就在这时——

整片海域，忽然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如同潮汐般的……呜咽声。

那不是声音。

而是……法则的共鸣。

海神岛在为她送行。

为它最后一位大祭司，为守护了它百年的女子，鸣响……最后的潮音。

光点飘向天空，即将彻底融入天地。

柳二龙等人闭上了眼睛。

古月娜轻轻叹息。

但——

墨渊，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谁允许你死了？”

他的声音响起，不大，却仿佛压过了潮音的呜咽，压过了血雨的悲鸣。

下一刻，墨渊抬起右手，五指猛地……插入自己的胸口！

不是自残。

而是……

“嗤——！！！”

暗金色的血液，从他胸口涌出！

那不是普通的血，而是……神血！

蕴含着吞噬法则本源的神血！

墨渊面无表情，右手在自己胸口一掏，硬生生……掏出了一颗核桃大小、通体暗金色、表面有无数玄奥纹路流转的……

神格碎片！

那是他刚刚吞噬唐三双神格、修罗分身、神界通道后，凝聚出的……神王级神格雏形！

虽然还不完整，虽然还未彻底稳固，但其中蕴含的力量，足以让任何神级疯狂！

而现在，墨渊将这枚神格碎片……

托在了掌心。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些即将消散的淡蓝色光点。

“波塞西。”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