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第三兵营报告，营房内约三分之一士兵出现不同程度头晕、乏力症状，集中在靠近窗户和门口位置的士兵。已按预案组织向地下室和更坚固掩体转移。”

“炮兵阵地报告，炮位官兵有不适感，但不影响基本操作。观测所人员反映视线偶尔有轻微晃动感。”

“医院报告……情况最严重！”汇报的通讯兵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大量伤员，特别是轻伤员和医护人员，出现剧烈头晕、呕吐、站立不稳症状！部分重伤员病情出现不稳定！林医生安排的值班医生自己也出现不适！干扰噪音在医院区域效果似乎不佳！”

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医院作为人员密集、且很多伤员本就虚弱的地方，成了这种无形攻击的重灾区！

林婉芝猛地站起身：“何军长，我必须立刻回医院！”

“林医生，现在外面……”周卫国想劝阻。

“我是医生！我的病人和同事需要我！”林婉芝语气坚决，不容置疑，“而且，只有在一线，我才能更准确地判断这种攻击的特性和我们的防御措施到底有多少效果！”

何志远深深看了她一眼，看到了她眼中不容动摇的医者责任和勇气。“好！戴局长，派你最得力的人，护送林医生回医院，确保她绝对安全！林医生，有任何发现，立刻派人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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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林婉芝对何志远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文件，转身快步离去，两名戴笠手下的黑衣行动队员立刻无声地跟上。

“他娘的，这鬼东西真邪门！”陈长捷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不见摸不着，专挑人难受！咱们的炮，就不能想想办法，把山上那鬼玩意儿给他掀了？”

“陈旅长，特种炮弹收到了吗？能用吗？”何志远急切地问。这是他寄予厚望的一记暗手。

陈长捷精神一振：“收到了！六发，怪模怪样的，还有洋文说明，咱们的翻译连蒙带猜，大概弄懂了怎么用。说是无线电感应，靠近目标自己炸，专打暴露的人和精密家伙。我已经让最好的炮组和观测员就位，目标就锁定李家庄后山那个鬼阵地！可……何军长，咱们的炮最大射程够是够，但精度打那么远的目标，又是这种没试过的新炮弹……”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万一打偏了，或者炮弹不响，可就白白暴露了咱们有这种家伙，还浪费了。”

“顾不了那么多了！”徐向前沉声道，“鬼子这东西持续发功，时间越长，对咱们部队的士气影响越大！必须打断他！就算打不中，炮弹在附近爆炸，冲击波和动静也能干扰他们！我建议，用两门炮，打一个急促射，三发齐射，打了就跑，转移炮位！”

“我同意徐团长的意见。”高志航也道，“我的飞机虽然不敢在晚上去轰炸，但可以给炮兵提供最后的目视修正！只要天气不太差，我能冒险再飞一次，用灯光或信号弹给炮兵指示大致偏差！”

“好！”何志远拍板，“陈旅长，立刻准备！高旅长，你亲自带一架飞机上去，不要恋战，观察完就撤！目标只有一个——干扰、打断鬼子的‘测试’！徐团长，李师长，前沿阵地要稳住，提防鬼子趁我们炮击或他们自己受干扰时，发动地面偷袭！”

“是！”

命令迅速传达。指挥所里，众人虽然被那持续的嗡鸣搅得心神不宁，但强烈的战意和责任感支撑着他们。

几乎同时，城西，野战医院。

这里已是一片混乱。低沉的嗡鸣声在这里似乎被建筑结构放大，变得格外清晰恼人。院子里布置的一台柴油发电机虽然在全速运转，发出巨大噪音，但似乎对抵消那诡异的嗡鸣效果有限。大量的伤员被从普通病房搀扶或抬出，向早已准备好的、更深的地下室和经过加固的地下储藏室转移。呻吟声、呕吐声、医护人员焦急的呼喊声、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嗡鸣声，交织成一幅地狱般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