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毒药也是解药

“您感觉好些了吗?小姐?”有什么温热的液体落在你脸上,你使劲眨眨眼,半天才看清那是从他眼睛里滴下来的眼泪。塞尔看起来害怕极了,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太大颗了,砸的你脸还有点疼。你伸手去碰他的眼睛:“别哭了,我没事。”

塞尔这才慢慢止住了抽噎,但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你,浅棕色的眼珠清透得像是两颗玻璃珠。

你感觉好多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软绵绵的,就让塞尔扶你到椅子上去。但塞尔一本正经地拒绝了你:“小姐,你刚解毒不久,不能这么快起身,要再缓一会儿。”

这么严重?你没有任何质疑,刚刚试图直起来的腰又软了下去,窝回了塞尔的怀里。他帮你解了毒,对毒性的了解肯定比你深得多,你还是老实听话吧,不然一会儿又倒下了。只是塞尔的身体硬邦邦的,你躺着总觉得不太舒服,而且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硌硌的:“塞尔,你可以放松一点吗?我靠得不太舒服。”

塞尔的表情有点懵,但还是乖乖地点头,调整了一下姿势后放松身体,这下你舒服多了。

可能是因为温室比较凉快的原因,塞尔身上没有汗味,反而是一股淡淡的花香,但出现在他身上也并不违和,像是接触久了不知不觉染上的。

“我刚刚是闻了那朵花之后不舒服的,”你指了指那朵看似无害的白花,敏锐地注意到它似乎只剩下五瓣花瓣了,“它的毒性这么强吗?我甚至还没有碰到它。”“那是‘死亡天使’,小姐。它的花朵本身是没有毒性的,但香气有。一般远远地嗅闻不会有什么事,只是有些头晕,还会觉得这香气很好闻,想要凑近一些。但一旦凑近嗅闻,它香气中的毒性会瞬间侵入体内。”

你突然感觉自己像被捕蝇草诱捕的小飞虫。你捂住脸叹了口气:“那你刚刚给我喂的是它的花瓣吗?”

塞尔点了点头:“它的花瓣就是它毒素的唯一解药。”

你环视周围,刚想问是不是其他花也有毒性,就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大概是洛思和洛拉回来了,你赶紧推了推塞尔,他也很上道地稳稳将你托了起来,送到椅子上。

你猜的不错,洛思端着橙汁和西瓜汁,洛拉端着甜点,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很快小小的桌子就被摆满了。

塞尔默默地又去修剪枝叶了,你一边盘算着怎么感谢他,一边喝了一口橙汁,里面放了冰块,很好地中和了你喉咙里残余的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