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说吧……”
等李越山坐回炕上之后,老李头瞥了一眼李越山,随即淡淡的开口道。
不说老李头的眼光有多毒辣,就说爷俩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李越山再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老头子的眼睛。
“是这样的,富贵……”
李越山将富贵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当然很多都是自己的猜测。
但李越山清楚,这个时候调走,除了往南边,再没有其他的可能。
如果不是这样,许正阳也就不会欲言又止了。
在路过山坳子的时候,李越山想起了当初和护猎队一起回来的时候,碰上那些劫道的。
继而李越山想到了他们当时手中的火器。
那一抹始终抓不住的线头,也就在那一刻猛地清晰起来。
他上辈子到这个年岁的时候,没有精力也没有兴趣去关注当时的时事。
但即便如此,这几年边境爆发的那一场战争,他心里还是有个大概的印象。
再过几个月,等到二月份的头上,南边战火再起。
这一场战争虽然打的势如破竹,但李越山心里清楚,这不是小孩过家家。
富贵就是再牛逼,到了那种地方,一个不留神也得彻底留在那。
赵老蔫现在就剩下富贵这一个念想了,可这个唯一的念想,还偏偏被自己亲手给推进了死胡同。
“去找赵老太爷和二老太爷吧,这事得他们心里有个底。”
老李头沉默了半晌,最后一锅子旱烟都抽完了,这才声音沙哑的对着李越山说道。
李越山点了点头,起身出门。
冬月的天气有些刺骨,空气中都带着一股子凛冽的气味。
李越山深吸一口气,抬脚朝着二老太爷家的方向走去。
来到院墙门前,李越山伸手敲了敲门。
这都晚上八点多了,村里人大多早就睡下。
等了片刻之后,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谁啊?”
二老太爷披着羊皮袄子,出了堂屋之后,先是来到柴垛子跟前拎起柴刀,这才冲着外面问道。
在北尧这边,山里牲口叫门的事不在少数,尤其是在寒冬腊月里,半夜有人敲门,手里拎家伙那都成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