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系统，你是懂惩罚和激励的。”郝仁内心疯狂吐槽，这惩罚简直是社死终极套餐。但面上，他却浮起一抹从容的，在旁人看来甚至有些高深莫测的微笑。他施施然站起身，整了整身上那件由吴师叔倾情打造、暗合星辰流转之道、可随心意略微变幻形态与光泽的【混沌星辰袍】，顿时，全场的目光，无论是善意的、恶意的、好奇的，都如同被磁石吸引般，聚焦在他一人身上。

“既然诸位道友如此抬爱，盛情难却，郝某便却之不恭，献丑了。”他朗声道，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宴会每个角落。目光却并未看向那起哄之人，而是悠然扫过席间，最终落在一位始终安静独坐、气质空灵清雅如深谷幽兰的女子身上，“只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妙音仙子乃东海音律大家，郝某斗胆，不知仙子可否赏脸，与郝某即兴合奏一曲，以助雅兴？”

哗——！

场中顿时响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喧哗与倒吸冷气之声！妙音仙子，东海妙音宗这一代最杰出的传人，音律之道上的造诣年轻一辈罕有匹敌，其气质空灵出尘，容颜绝世，寻常人连与她攀谈都觉得是亵渎，更遑论邀约。这郝仁，竟然直接邀请她合奏？还是即兴？他一个公认的“野路子”、“骚圣”，能跟上妙音仙子那精妙入微、蕴含道韵的节奏吗？别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徒增笑柄吧？

不少倾慕妙音仙子的男修已露出明显的不忿与嫉妒之色。一些注重传统、讲究章法的音律大家，如天音阁的一位带队长老，更是皱起了眉头，捻着胡须，显然对郝仁这“莽撞”甚至“亵渎”的邀请颇为不满。音律乃是高雅严谨之道，需数十年苦功方得入门，岂容如此儿戏，尤其是与妙音仙子这般人物合奏，若水准不够，简直是污人仙耳，贻笑大方。

妙音仙子本人也是微微一怔，澄澈如秋泓的眼眸带着一丝讶然望向郝仁。她与郝仁仅有数面之缘，虽对他的“混沌魔音”和那独特的《小苹果》淬体法门极感兴趣，但那更多是出于一种对“未知音律现象”的研究与探究心态。此刻被他当众邀请合奏，确实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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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看着郝仁那双并无狎昵之意、只有坦然与一丝纯粹跃跃欲试的眼睛，以及她内心深处对那玄妙“混沌道韵”与音律结合会产生何种变化的好奇，妙音仙子略一沉吟，竟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纤纤玉指轻抚过琴囊，轻轻颔首，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郝道友相邀，是妙音的荣幸。不知欲奏何曲？”

“曲由心生，意随律动。何必拘泥于既定之谱？”郝仁笑道，步履从容地走到场中空处，随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支看起来颇为普通、仅算入品的青玉笛——这是他平日练习《腹语术》和琢磨音波干扰神通时所用，并非什么珍贵法器，“仙子请随心而起，郝某自当相和。”

这番做派，更是坐实了某些人心中的“胡闹”印象。连件像样的灵器乐器都没有？还即兴？连曲谱都不要？这郝仁怕不是破罐子破摔，真要出大丑了！一些人已经准备好欣赏“骚圣”如何在一曲之后沦为“笑圣”。

妙音仙子眸中异彩一闪，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兴趣更浓。她素手轻翻，一架造型古朴、木质温润、七弦之上隐隐有灵光流转的瑶琴便置于身前案几之上。“既如此，请郝道友指教。”

她不再多言，屏息凝神，纤指如蝶，轻轻拨动了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