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们面面相觑,眼神里没有复仇后的快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迷茫。
“外面有很多食物,大家先吃饱再说。” 那个拿匕首的男人率先打破沉默开口说道。
其他人纷纷跟着走出山洞。
狼嚎谷营地本就为了迎接各地强盗的到来,准备了丰盛的食物,此刻正尽数敞开在众人面前。
架上烤得金黄焦香的兽肉,陶罐里的野菜汤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黑面包、肉干和各种水果随意地散落在木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油脂的焦香与谷物的醇厚香气。
奴隶们迟缓地挪动脚步,目光在琳琅满目的食物间游移。
他们虽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可长久以来的奴性本能却仍不允许自己擅自触碰这些食物。
犹豫了片刻,拿匕首的男人把带血的匕首插在桌面,一手抓起一块肥肉,大口大口地啃咬起来,一边吃一边流下了眼泪 —— 太久了,太久没尝过这种味道了,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啊。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涌上前,争抢着抓起食物往嘴里塞:有的直接趴在木板上啃食烤肉,有的捧着陶罐大口吞咽野菜汤,黑面包的碎屑和水果的汁液沾满了脸颊。
没人说话,只有牙齿咀嚼食物的声响和压抑的呜咽声在空地上回荡。
吃着吃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滴进滚烫的汤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这不是因为食物有多美味,而是因为他们终于能像人一样,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必再担心多吃一口就遭到毒打,可以肆无忌惮地填饱肚子。
这种久违的体验,像一股暖流,缓缓渗透进他们早已干涸麻木的心田,让他们在狼吞虎咽间,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 “自由” 二字沉甸甸的分量。
阿冢茗一直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过了一会儿,他把那个领头的男人带到一旁谈话。
男人名叫贾尔达。一番交流后,他毅然点头,转身走向那些还在猛吃的人群中。
这些奴隶们经过一番疯狂的大吃大喝后,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活着的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