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见赵昀长剑停在空中,并不惊慌,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笑意极轻极浅,像湖面上被风吹起的涟漪,转瞬即逝。
她双腿在屋檐上轻轻一蹬,身形如一只受惊的白鹤,向后飘然而起。
蓝衣在月光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衣袂翻飞,如流云,如飞花,轻盈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只一瞬间,人已在数丈之外。
赵昀没有追,他站在那里,剑尖凝在半空,目光追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蓝色身影,一动不动。
剑身上的寒光渐渐暗淡下去,映着他沉静如水的面容。
“大人!”几个锦衣卫这才反应过来,齐刷刷拔刀上前,挡在赵昀身前,“属下去追!”
赵昀抬起左手,制止了他们。
他缓缓收剑入鞘,
“不必追了。”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是大人,那人……”
“我说不必追了。”
赵昀转身,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锦衣卫们面面相觑,虽满腹疑惑,却不敢再问。
赵昀向来说一不二,他说不必追,自然有不必追的道理。
众人纷纷收刀上马,马蹄声再次响起,整齐有序,像是从没有被打断过。
赵昀骑在马上,面色如常。
他没有回头,目光直视前方,像是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握缰绳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她怎么会出现在此?
他没有想下去,有些人,有些事,想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大人,”
方才那亲信又凑上来,低声道,“方才那人的轻功极高,属下等人竟毫无察觉。若不是大人您……”
“不必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