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族来访引发的短暂骚动过后,苏世奇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如果每天在图书馆、修炼室、试炼星碑三点一线,顺便路上随机挑选几个“幸运学员”进行“友好交流”(收割怨念)算正轨的话。
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图书馆的古老典籍区,试图破解星碑上那个一闪而逝的星辰符文。那符文的轨迹苍凉而浩瀚,带着某种直指本源的道韵,让他念念不忘。他有种直觉,若能参透一丝奥秘,对他修炼《万化归一诀》乃至理解自身系统,都有莫大好处。
然而,古籍浩如烟海,关于星辰符文的记载却零碎而模糊,大多与某些早已失传的上古祭祀、星象占卜或是传说中的“星灵”有关,语焉不详。
这一日,他正对着一卷名为《星穹残语》的兽皮古卷发呆,上面用一种早已失传的太古神文描绘着几个扭曲的符号,与他记忆中那个星辰符文有几分形似,却又似是而非。他尝试用精神力模拟,用“万化熔炉”炼化的能量去勾勒,却总是不得其法,反而引得体内能量微微紊乱。
“小子,你这样硬来,小心走火入魔。”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苏世奇抬头,发现是之前在万法楼见过的那位灰衣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架旁,正淡淡地看着他。
“前辈?”苏世奇连忙起身行礼。这位老者身份神秘,实力深不可测,他不敢怠慢。
老者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星穹残语》,又看了看他眉心处因强行推演而残留的一丝能量紊乱痕迹,摇了摇头:“星辰之道,在于引,在于契,在于空明之心映照星穹,而非强记硬摹。你心有挂碍,执着于形,如何能得其神?”
苏世奇心中一震,如同被点醒。他一直试图去“复制”那个符文,却忽略了符文本身所代表的“意”。星辰亘古,运转不息,其道至公至简,又岂是固定不变的形状所能完全概括?
“请前辈指点!”苏世奇诚恳求教。
老者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只是在空中随意地划动了几下。没有固定的轨迹,没有玄奥的光华,但苏世奇却仿佛看到了一片缩小的星空在那指尖下生灭,一种浩瀚、寂寥、包容又规律的“意蕴”自然流淌。
“记住这种感觉,而非形状。”老者收回手指,身影缓缓变淡,“你的《万化归一诀》,核心在‘化’与‘归’,海纳百川,终归于一。这星辰符文,亦可视为一种‘流’,试着用你的熔炉,去感受它,包容它,而非刻画它。”
话音落下,老者已然消失不见。
苏世奇呆立原地,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老者刚才那看似随意,却蕴含至理的划动。他闭上双眼,不再去强行回忆符文的固定形状,而是将心神沉入丹田那缓缓旋转的“万化熔炉”之中。
熔炉包容,炼化万力。星辰之力,亦是万力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