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面对这两人时,他周身那股骇人的戾气才会稍稍收敛。
门外传来脚步声,魏五立刻警觉地侧身,右手不着痕迹地按向腰间。
直到看清来人是店小二,他才缓缓松开手,但眼神依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位爷,我来将换洗的水拿出去。店小二被魏五的眼神吓得一哆嗦,端起脸盆就慌忙退了出去。
陆时看着这一幕,心里之前的那些好奇又涌现出来,知道魏五身上藏着很多秘密,那些伤疤每一条都诉说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他在离开平江府的时候,让银桦给魏五递了个口信,让魏五若是不想在鱼市街了或者缺银子了,就去裴家村帮着姑姑裴春杏。
按时会有人将月钱送过去。
本是想着魏五到底有些本事,自己一家子都不在村里了,姑姑一介女流又要送洞子菜又要弄卤肉,万一要是有些不长眼的来找事。
姑姑一个人可对付不来。
到了金陵之后,也没收到平江府那边有回话过来,还以为魏五没有答应呢。
如今看来魏五已经去了村里帮着春杏姑姑打理生意。
族长这一路可还适应?裴清晏关切地问道。
族长刚要摇头称自己没事。
魏五的嘴角就几不可见地牵动了一下:老人家一日吐三回。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陆时却能想象到这一路的艰辛。
族长年事已高,骑马赶路对他来说是极大的折磨。
魏五定是费了不少心思照顾,才能让族长平安抵达。
我去请个郎中过来瞧瞧。陆时起身说道。
魏五突然开口:等等。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陆时:不用请郎中,这是缓解晕眩的,给老人家服用。
陆时接过瓷瓶,触手冰凉。
他认得这是上好的白玉瓷,绝非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物件。魏五身上总是会出现这些与他身份不符的东西,但陆时从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