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尔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
“格雷古英,你不懂。”噶尔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我噶尔丹这一辈子,争的就是一口气。我争的不是地盘,不是权力,而是一口气。我要证明给所有人看,我噶尔丹不比任何人差。康熙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他有的东西,我也要有。他凭什么要我向他低头?就因为他打赢了一场仗?就因为他兵多将广?”
格雷古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噶尔丹挥手打断了。
“你不用再说了。”噶尔丹转过身来,看着格雷古英,目光坚定而决绝,“我意已决。康熙若要战,我便战。康熙若要降,那是不可能的。我噶尔丹的脑袋可以砍下来,但我的膝盖,永远不会弯曲。”
格雷古英看着噶尔丹那双坚定的眼睛,知道自己再怎么劝也没用了。
“大汗,您好好想想吧,如今咱们兵困马乏,没有退路,明日,我再来见您。”
噶尔丹没有说话,静静的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格雷古英站起身来,看了噶尔丹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帐篷。
当天夜里,格雷古英召集了自己的家人,和那些愿意跟他一起走的人。
消息在营地中悄然传开,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有人愤怒,有人犹豫,有人心动。
最终,有二百多个厄鲁特人选择了跟随格雷古英——有普通的士卒、牧民、还有各个家人。
格雷古英的家属,自然也在这二百多人之中。
他的妻子紧紧抱着年幼的孩子,脸上带着恐惧和期待交织的表情。
他的老母亲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人群中,默默地看着儿子。
“娘,我们走。”格雷古英扶着母亲,轻声说道。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顶破旧的帐篷。
如今,她要离开了,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都准备好了吗?”格雷古英低声问道。
“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