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摇了摇头:“张游击说的对,相识一场,一杯酒可不够。不如这样——晚辈初来乍到,对西北的情形不甚了解。晚辈斗胆,想向各位将军请教几个问题。若各位将军能答得上来,晚辈自罚三杯;若答不上来,则各位将军陪晚辈喝一杯。如何?”
张勇和几个将领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趣。
答上来,年羹尧自罚三杯;答不上来,他也跟着一起喝,稳赚不赔的买卖。
张勇笑道:“好!年公子请出题。”
年羹尧放下酒杯,缓缓问道:“请问各位将军,西喇古尔番人,共有多少人口?”
这个问题很简单,那圣旨不是孙思克写的吗?张勇自然知道,随口答道:“黄番约六千余口,黑番约一千余口,合计七千余口。”
年羹尧点了点头,又问:“那这些番人,以何为生?”
张勇道:“以游牧为主,兼营采矿冶铁。”
年羹尧又问:“他们替噶尔丹开采硫磺、打造鸟铳,每年能得多少报酬?”
张勇想了想,说道:“这个……具体的数目,倒是不太清楚。只知道噶尔丹给他们的价钱不高,勉强够换些茶叶布匹。”
年羹尧笑了笑:“张将军,你是负责招抚的主将,却连番人每年能从噶尔丹手中得到多少报酬都不清楚。若是到了谈判桌上,番人问你‘我们归降大清,能比跟着噶尔丹多得多少好处’,你该如何回答?”
张勇被问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当然,张勇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不只是张勇,就连上座的孙思克,心中叹道:“是啊,番人每年从噶尔丹的手中拿多少钱都不知道,从何谈判啊。”
其实也怪不得孙思克,他本来就是个武将。
谈判,他可不在行,要么他也不会找康熙要人。
年羹尧又看向刚才那个说要动刀的王国栋:“这位王将军,你说番人都是倔脾气,认死理。那我问你,番人最看重的是什么?是土地?是牲畜?还是他们的信仰?”
王国栋也愣住了,他哪里知道这些番人重视的什么,支支吾吾乱答道:“这个……应该是……土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