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扬古指着地图:
“何先生之计可行。我意已决:我与孙思克,即日率领挑选出的五千五百精骑,携带十日干粮,先回翁金河大本营,与留守的两万余将士汇合。
然后,从全军中再精选体力尚可、悍勇敢战者,凑足一万四千人,每人配双马,携十五日军粮,抛弃一切不必要的辎重,只带武器、火药、弓箭,轻装疾进,直扑昭莫多!”
费扬古看向何剑平:
“何先生,还要劳烦你先行东进,务必寻到圣驾,面陈我军计划。请皇上务必按原定之期行事,西路大门,费扬古必为皇上守好!”
何剑平郑重拱手:
“贫道义不容辞。牛羊既已送到,军中暂可无虞。贫道这便出发东行,必不辱命!大将军、孙将军,珍重!”
说罢,何剑平不再耽搁,出帐牵马,只带了十几名名熟悉东路的向导,在无数士兵复杂的目光中,向着东南方向,绝尘而去。
何剑平已经六七年没有见过康熙了,上一次见康熙,已经是二十七年的时候了。
康熙战略眼光独特,早在七八年前,就定下了这个计划。
他让何剑平远赴伊犁,承诺给策妄阿拉布坦准噶尔汗的封号,只要他肯反水噶尔丹。
如今,策妄阿拉布坦早已经自立门户,这一次又率军袭扰噶尔丹的后方。
何剑平一路骑马:“哎,皇上啊皇上,我肩上的担子,一点也不少啊。”
他自己也知道,他必须在康熙做出下一步战略决策前,将费扬古这步“险棋”和西路军真实情况带到。
否则,万一康熙因西路消息不明而改变计划,或者未能按时发起总攻,那昭莫多的一切布置都将失去意义,甚至可能将这支孤军送入绝境。
送走何剑平,费扬古立即下令:“孙思克!立刻安排,全军饱食休整一日!明日凌晨,拔营北归翁金河!”
何剑平离开哈日淖尔后,选择了最为艰险但也最短的东路。
他不敢走可能有准噶尔游骑的大道,专拣山间小径、戈壁荒漠,昼夜兼程。
必须赶在康熙对西路彻底失去信心、或与噶尔丹决战之前,将消息送到。
一路上,他见证了这场战争对漠南草原的摧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