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合并,总计兵力约一万七千多人。
而粮食,全部加起来,只够全军吃五天稀粥——还得是最稀的那种。
绝望,如同这塞外漆黑的夜,浓得化不开,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许多士兵围坐在连篝火都生不起来的营地中,眼神空洞地望着北方——那是他们本该去征战的方向,此刻却像一个吞噬一切的巨口。
费扬古和孙思克在中军帐(一个稍大的帐篷)里相对无言。
地图摊在中间,上面标着他们现在的位置——翁金河以南约一百二十里,一片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戈壁荒滩。
往北,是三百里焦土和可能存在的噶尔丹游骑。
往回(南),是更远的补给线和渺茫的希望。
原地不动,粮食耗尽,就是死路一条。
“他娘的,朝廷的补给,按道理早就该到了,可如今二十多天过去了,一粒粮食都没有!”费扬古拍着腿,怒骂一阵。
孙思克摇头苦笑:“出发前,皇上信誓旦旦,要兵部和户部一定按时,分批次的给咱们送粮食、草束、大豆的补给.....可如今呢?他们不会,也是陷入沙漠了吧?”
“哎?不对啊大将军,你不是给皇上写了求救奏折了吗?”孙思克继续问道。
“是啊,本将派了五拨人马,分五个路线走,无论如何,这军报早就送到皇上的手中了呀。”
孙思克的疑惑,正是费扬古的心思。
先前,按照既定计划,朝廷的后勤补给大军,会陆陆续续跟上。
两军一边走,一边派人接应后勤,保证两军的补给。
可当他们进入沙漠后,似乎成了朝廷的弃子,再也没有收到一次军粮。
他们却不知道,这些军粮,一来被大阿哥阻止扣押,二来,太子的人也暗中操作。
双方互相推诿,打马虎眼。
路上运送军粮的,也不着急,吊儿郎当的。
他们的行军速度,甚至比大军的行军速度要慢十多倍。
“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