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只看,别问,更别惊动人。”
“是!大人!属下明白!”陈辉大声应下,行礼后匆匆离去。
翌日,刑部司狱司值房内,依旧闷热。
但案头上堆放的,已从寻常公务文书,换成了厚厚几摞从南城轻犯牢营调来的原始档案。
陈辉昨日奔波到深夜,总算将凌析要的东西基本搬了回来,此刻正和另一名司狱司的书吏一起,按照凌析的要求,分门别类地整理、誊抄。
凌析没穿那身厚重的官服,依旧是一身夏布官服,阔腿裤,头发利落束起,坐在堆积如山的卷宗后,埋首其中。
手边放着一碗已不冰的酸梅汤,她偶尔才啜饮一口,目光快速扫过一行行或工整或潦草的字迹,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轻轻移动,寻找着可能与“孙石头”、“冰”、“低温”相关的蛛丝马迹。
孙石头个人的服刑档案最先被理清。
此人因偷盗入狱,刑期一年,于建安二十七年四月初八刑满释放。服刑期间表现“尚可”,无重大违规记录。
但凌析的目光,在档案中一项不起眼的“劳役安排”记录上停住了。
“建安二十六年十一月至十二月,调派至甲字区,协助修缮老旧库房及附属冰窖,为期五十日。”
甲字区是南城牢营关押轻犯和进行内部劳役的区域。
修缮冰窖?凌析精神一振。
她立刻将这份记录抽出,放在一旁,并示意陈辉:“查同一时期,甲字区冰窖修缮工程的详细记录,包括用工、物料、监工人员,任何细节都不要漏。”
“是,大人!”陈辉立刻在另一堆账册中翻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