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忽然传来“哐当”声,是武大郎回来了,手里的空竹篮掉在地上。他看到屋里的阵仗,脸瞬间白了,却还是攥着空拳冲过来,往潘金莲身前一站:“你、你们想干啥!”
“哟,正主回来了。”西门庆瞥他一眼,忽然笑了,从怀里掏出块碎银丢在地上,“这是给武老板的赔罪钱。”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小娘子,后会有期。”
恶奴们跟在后面,路过武大郎时故意撞了他一下,被潘金莲扬手一擀面杖打在背上:“滚!”
人走光了,武大郎才哆嗦着转身,攥住她的手腕:“媳妇,你咋跟他硬刚啊?俺们惹不起的……”
“惹不起也得惹。”潘金莲把账册塞回木匣,忽然发现他手里攥着个油纸包,油都浸出来了。“这是啥?”
武大郎这才想起,慌忙把纸包递过来,声音还发颤:“麦芽糖……张婶说、说鸳鸯的卖完了,这是兔子的。”
油纸包里的糖画被捏得有点变形,兔子的耳朵歪在一边,却甜香扑鼻。潘金莲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把糖画塞进他嘴里:“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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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武大郎含着糖,含糊不清地问,“媳妇,你真不怕他报复?”
潘金莲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紧紧的。“怕啥?”她拿起面团继续擀,“他要是敢来,我就再记一本账。反正咱行得正坐得端,他那些龌龊事,多记几笔也无妨。”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新本子:“对了,刚张屠户订的二十个饼,得加两文钱。”
“为啥?”
“给他衙门当差的送,就得用新磨的面。”潘金莲笔尖在纸上划过,字迹利落,“咱明码标价,不坑人,但也不能让人当傻子。”
武大郎含着糖点头,看着她低头记账的侧脸,忽然伸手,用袖口擦了擦她鼻尖沾的面粉。指尖碰到皮肤时,两人都顿了下。
“傻样。”潘金莲拍开他的手,嘴角却没压下去。
灶上的水开了,蒸汽白茫茫地冒起来,裹着面香漫了满院。潘金莲把擀好的饼坯码进蒸笼,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面团,看似软塌塌的,揉着揉着,就有了筋骨。
傍晚收摊时,潘金莲正把最后几个碎银往钱袋里塞,忽然听见巷口吵吵嚷嚷。张婶跑过来,喘着气说:“西门庆、西门庆把醉仙楼砸了!”
“砸他自家的产业?”潘金莲挑眉。
“不是!是他喝醉了,说掌柜的跟你通风报信,把楼里的桌子都掀了!”张婶拉着她的手,“妹子,这祸怕是惹大了,你快让大郎躲躲——”
“躲啥?”潘金莲把钱袋往武大郎手里一塞,“你先带他回家,我去看看。”
“媳妇!”武大郎攥住她的胳膊,脸都白了,“俺跟你去!”
“听话。”潘金莲掰开他的手,往他兜里塞了个刚出炉的糖饼,“回去把账册收好,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