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赶来的侍女们慌乱地围在圣女身边,有的掐人中,有的急着去唤巫医,殿内瞬间乱作一团。
江少白站在人群外,目光掠过圣女惨白的脸和她死死攥着青铜罐的手,眼底冷意稍纵即逝——本命蛊已死,圣女就算被救回来,也会修为尽废,再无制衡他的能力。
不多时,满头白发的巫医背着药箱匆匆赶来,刚掀开圣女的衣襟,便见她心口处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青黑色纹路,像极了蛊虫爬过的痕迹。巫医脸色骤变,颤抖着手指摸向圣女的脉搏,又凑到青铜罐口一闻,顿时跌坐在地,声音发颤:“是……是断蛊草!圣女的本命蛊……没了!”
这话一出,殿内的侍女们无不面露惊恐,有的甚至当场哭了出来。
江少白却适时上前,扶住巫医的胳膊,语气沉重:“巫医,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想办法救圣女!眼下南疆正值多事之秋,若是圣女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他这话看似在担忧南疆,实则是在提醒所有人——圣女倒下了,而外面,凤鸾国的使团还在被诛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巫医定了定神,急忙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和草药,开始为圣女施针急救。江少白站在一旁,看似在关注圣女的情况,余光却瞟向窗外——远处的驿馆方向,隐约传来兵刃碰撞和惨叫的声音,想必南疆的士兵已经得手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萧烬玦,你的十万大军,应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吧?南疆王杀了使臣,圣女又遭反噬,这南疆的天,该变了。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跑进来,跪在地上,声音急促:“江圣子!王上传令,让您和圣女即刻去议事殿!凤鸾国使团已全部诛杀,王上要与各位大臣商议应对凤鸾国的对策!”
江少白眼底精光一闪,心中暗道:来了。他压下心中的情绪,对巫医吩咐道:“巫医,圣女就交给你了,务必尽全力救治。”随后,便跟着侍卫,大步向议事殿走去。
他知道,接下来的议事殿,将会是他搅动风云的开始。而南疆的覆灭,也将从这一刻,正式拉开序幕。
议事殿内的气氛比圣女偏阁还要凝滞。南疆王按在腰间佩剑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殿中武将们个个怒目圆睁,唯独文臣们垂着头,满脸忧色。江少白刚踏入殿门,便觉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有审视,有期待,也有隐晦的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