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手们裹着厚厚的羊皮袄蹲在炮架旁,哈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瞬间凝成冰霜。
卫菁站在中军阵前,用千里镜观察着沙俄阵地。
他看到沙俄炮手们正在调整炮口的角度,对准了正在推进的蒸汽运兵车。
库图佐夫把所有火炮集中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密集的炮群,企图用集中火力摧毁西征军的蒸汽运兵车。
“传令!蒸汽运兵车散开,不要列密集队形!”
“火枪营以车身为掩体,稳步推进!”
卫菁放下千里镜,朝身后的传令兵沉声下令。
命令刚传下去,沙俄的火炮便响了。
炮弹呼啸着划过灰蒙蒙的天空,砸向正在推进的蒸汽运兵车。
一发炮弹击中了一辆运兵车的前装甲板,炸开一朵火花。
铁甲被炸出一个凹坑,车身剧烈晃动了几下。
但很快就稳住了姿态继续向前推进。
另一发炮弹落在火枪营队列旁,炸起的冻土和积雪溅了几个士兵一身,但火枪营的队列纹丝不动。
“稳住!以车身为掩体,不要露头!”
火枪营的千户扯着嗓子在队列中来回奔走。
蒸汽运兵车排成一道铁灰色的防线,火枪手们蹲在车身后面,将燧发枪架在车身的射击孔上,枪口对准了前方开阔的平原。
库图佐夫站在沙俄阵地后方的一处高地上,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战场。
他的胡须上结满了冰碴,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鹰隼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的光。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后的传令兵说了几句话。
传令兵翻身上马,朝阵地侧翼飞驰而去。
片刻之后,西征军左翼的雪地忽然炸开了。
一大队哥萨克骑兵从密林中冲出。
马蹄踏起的积雪漫天飞舞,马刀在昏暗的晨光中闪着冷光。
他们借着大雪的掩护,一直潜伏在西征军侧翼的密林里,直到蒸汽运兵车推进到沙俄火炮的射程内才突然发起冲锋。
“左翼!骑兵!列阵!”
庞德胜一把拔出腰间的长刀,嘶吼着朝左翼冲去。
他左肩上的旧伤在拔刀时撕裂了。
血从绷带下渗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淌,但他浑然不觉。
左翼的步兵们迅速列成方阵,长矛手在前,火枪手在后,将枪口对准了蜂拥而来的哥萨克骑兵。
但哥萨克骑兵的速度太快了!
他们的战马是草原上最好的顿河马,马蹄踏在冻硬的雪地上如履平地,转眼间便冲到了步军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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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排哥萨克骑兵撞上了长矛阵,战马被长矛刺穿了喉咙嘶鸣着倒下。
骑手从马背上翻滚下来,但后面的骑兵毫不减速,挥舞着马刀从倒下的同伴身上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