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夜整理沙俄前线战报忙到后半夜,刚躺下不到两个时辰。
然后,就又被侄儿钱枫摇着肩膀,硬生生从睡梦中晃醒了。
钱枫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慌。
“叔父,沙俄王妃忽然驾临使馆,亲卫队已经把前后门全封了。”
“她、她该不会对咱们动手吧?”
钱益谦的困意瞬间消散。
他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脑子飞速转了好几圈。
沙俄王妃?叶卡捷琳娜?
她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做什么?
他一边飞快地系着衣带,一边压低声音吩咐钱枫。
“快、快去,把昨夜摊在桌上的,所有前线军报全部锁进暗格!”
然后,亲自打了盆冷水洗了把脸,对着铜镜将花白的胡须梳了又梳。
在确认仪容无可挑剔之后,他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会客厅的大门。
叶卡捷琳娜正端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
她已脱下那件黑貂皮斗篷,露出一身剪裁极考究的墨绿色天鹅绒长裙。
其领口别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祖母绿胸针,在炉火的映照下流转着幽暗的光芒。
她端起茶杯浅抿了一口,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钱益谦。
然后红唇微启,露出一抹慵懒而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用一口略带俄国口音,却流利得惊人的汉语说道。
“钱大人,大清早来打扰,实在冒昧。”
“不过本王妃有件要紧的事,想跟大周做一笔交易。”
钱益谦拱了拱手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但心中却在飞快地揣测这个女人的来意。
他试探性地询问:“王妃大驾光临,不知有什么是下官能效劳的。”
叶卡捷琳娜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然后,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让钱益谦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的话。
“我想要帮助伊戈尔·别列佐夫成为沙俄的摄政王!”
“所以,希望大周的军队,能够配合我们的行动,成为我最坚实的外援。”
会客厅里安静了整整好几个呼吸的时间。
钱益谦端在手中的茶杯盖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借着放下茶杯的动作,迅速调整面部表情,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