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信宽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两条被他划出的线。
“那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罗塞蒂看着他,表情有些不悦。
“得等沙俄人的回信!”
“等他们准备好了,我们就动手。”
“冬天之前,必须打下来。”
“冬天一到,草原上走不了,海上也走不了。”
织田信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手从地图上收回来,垂在身侧。
罗塞蒂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铺开一张纸提起笔。
他准备再写一封信给沙俄远东总督伊戈尔。
信写得不长,大意是大周南北都在打仗,北边有匈奴,东边有我们。
他建议同时两路夹击,让大周顾此失彼。
还特别强调了机会难得,希望对方早做决断。
写完了信他又检查了一边,等墨迹干了后,折好塞进信封。
然后叫来副官,让他送出去。
副官接过信揣进怀里转身就跑。
罗塞蒂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织田信宽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两条线看了很久。
他的脑子里在转着沙俄,转着大周,转着叶展颜,转着白器。
沙俄人会来吗?会。
罗塞蒂说了,他们也没得选。
叶展颜能挡住吗?挡不住。
罗塞蒂说的对,他兵再多,也分不开。
他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在意。
同一时间,大周,长安。
叶展颜准备忙里偷闲,去找泽仁探究新排毒方法。
为此,他特意换了一身月白色的新袍子,还喷了香水,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
镜子里的那人眉目清冷,嘴角微微抿着,看着心情不错。
他从花瓶里抽出一枝玫瑰花,红艳艳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他把花叼在嘴里,花梗在嘴角晃了晃,稳住了。
多喜端着一碗大补汤从厨房出来,看见他那副模样,愣了一下,汤差点洒了。
他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叶展颜看了他一眼,把玫瑰花从嘴里拿下来,接过碗一仰头灌了下去,把空碗还给多喜,抹了抹嘴。
“不错,等会再准备一碗!”
“来劲儿喽!”
多喜接过碗,笑得合不拢嘴,转身跑进了厨房。
叶展颜迈步往泽仁住的小院走去,靴子踩在青砖上,笃笃笃的,不急不慢。
他心里琢磨着怎么跟泽仁开口,想着想着嘴角就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走出东厂大门,刚要拐弯,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靴子踩在青砖上,又急又重。
“督主!督主!等等!”
叶展颜停下来,转过身。
钱顺儿跑得脸都红了,手里举着一封信,信封上盖着好几个印章,红彤彤的,看着就扎眼。
他跑到叶展颜面前,喘着粗气,把信递过去。
“督主,沙俄的信。”
“钱益谦钱大人的信。”
闻言,叶展颜的眉头动了一下,接过信,拆开,抽出信纸。
钱益谦的字还是那么工整,一笔一划都不含糊。
但这一次写得很急,有几个字的笔画都连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