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以后洗脚,记得用热水。不然太臭了。”
“女生家家……讲点卫生吧!”
说完,他推门出去。
帝连娜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没动。
但忽然,她猛然起身口吐芬香起来。
虽然说的都是英文,但含Fuck量极高。
所以,即便叶展颜英语只有四级水平,那也是能猜到对方在说什么的。
不过无所谓,他不会跟一个女人生真气。
叶展颜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站在院子里,深吸了几口气,把那股挥之不去的脚臭味从鼻腔里赶出去。
月亮挂在头顶,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砖地上,把那些站岗的番子影子拉得很长。
“把羊城军方的人给我找来。”他对门口的钱顺儿说。
钱顺儿愣了一下:“现在?督主,这都什么时辰了……”
叶展颜看他一眼。
钱顺儿立刻闭嘴,转身就跑。
半个时辰后,三个穿着戎装的男人被带进太守府的正堂。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皮肤黝黑,脸上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糙,一看就是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过的。他叫周雄,是羊城的守备将军,手下管着三千兵马。
后面跟着的两个,一个是他的副手,一个是负责粮草的参军。
叶展颜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盏,慢慢喝着。
等那三人行完礼,他放下茶盏,看着周雄:
“周将军,羊的防务,是你负责的?”
周雄点头:“回叶大人,正是末将。”
叶展颜嗯了一声:“那城门口那两个人,你看见了?”
周雄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当然看见了。
那两个大列颠人被挂在城门上,已经挂了一天一夜。
羊城的百姓都跑去看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他作为守备将军,不可能不知道。
“看见了。”他说。
叶展颜看着他:“那你觉得,本督做得对不对?”
周雄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叶大人做得对。那些洋人欺人太甚,是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叶展颜笑了。
他笑得很淡,但眼睛一直盯着周雄:“那本督问你,如果那些洋人恼羞成怒,带兵打过来,你能守住羊吗?”
小主,
周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叶展颜等了几息,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遍:“能,还是不能?”
周雄低下头:“末将……末将不敢保证。”
叶展颜点点头,没再问他。
他看向另外两个人:“你们呢?你们能保证吗?”
那两个人也低下头,不敢看他。
叶展颜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三个低着头的人,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他没在意。
“周将军。”他放下茶盏,“本督问你,士契给你们送了多少好处?”
周雄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叶、叶大人,末将……”
叶展颜摆摆手,打断他:“不用解释。本督不怪你们。”
他站起来,走到周雄面前,低头看着他:“士契是本地大氏族,在羊盘踞了几百年。你们当兵的,家眷都在本地,得罪不起他。他送点银子,送点东西,你们收着,正常。”
周雄的额头开始冒汗。
叶展颜继续说:“但本督现在告诉你,士契完了。他那两条街,本督收了。他那三万两银子,一百支火枪,十门火炮,本督也收了。他这个人……”
他顿了顿:“活不了几天了。”
周雄的腿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