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叫“楚虽三户能亡秦,岂有堂堂周国空无人”?
讽刺谁呢?
太气人了,有文化的人骂人都不带脏字呢!
此刻,步擎脸上的笑容也是微微一滞。
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惊异与阴沉。
他显然没料到,叶展颜在如此情境下,非但没有被难住,反而信手拈来。
竟抛出这样一首掷地有声的佳作,瞬间扭转了话语权。
而且,他总觉得这首诗是在内涵自己什么!
这个叶展颜,还真是心机深沉!
另一边,步练师帷帽下的唇角,似乎轻轻勾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明显,她也听懂了对方诗文内涵之意。
叶展颜吟罢,神色淡然。
随即,他端起面前那杯粗酿的酒,对众人示意。
“粗食薄酒,怠慢诸位。”
“然则,剿匪安民,护我周国海疆,便需有此金错刀般的锋芒与丹心!”
“愿与诸位,共勉之!”
说罢,一饮而尽。
帐内众人,无论心中作何想,此刻也只能纷纷举杯,口称:“武安君高才!”“愿为周国效力!”
气氛被强行推向一个看似和谐、实则愤闷的高潮。
只是,这午宴的滋味,在许多人心中,恐怕比那粗粝的杂粮饼子,更加难以吞咽了。
宴席终了,廉英那边初步盘查完毕,未发现明显可疑人物混入或离开。
叶展颜这才下令,放这些士绅代表及其随从离去。
看着那些车马轿辇带着复杂难言的情绪驶离大营,叶展颜站在辕门下,面色沉静。
诗,是赢了场面。
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步擎最后的那个眼神,众人反应不一的心思,还有那把来路不明的火……
所有这些,都像一根根无形的丝线,在他心头缠绕、收紧。
他转身,望向扬州城的方向,目光锐利如他诗中那柄夜出光芒的“金错刀”。
必须要主动出击了!
残宴散尽,辕门外车马喧嚣远去。
叶展颜独立帐前,晚风撩动他的衣袂,带来初秋的凉意,却吹不散眉宇间的凝色。
小主,
“督主!”
廉英如同影子般出现在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
“人都送走了。按您的吩咐,赵姓商人及其两名贴身仆从的车驾后,缀了‘尾巴’。”
“步国公父女的车队一路无异常,径直回了城内别院。”
“其余人等,也已分派人手,留意其归家后动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