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老管家福伯走了进来。福伯是刘家的老仆人,跟着刘远几十年,上次守堡时腿被流弹擦伤,伤愈后就主动负责堡内的杂事,为人稳重、可靠,是刘江选定的“种子”带队人。他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和半袋炒米——那是给路上准备的干粮。
“堡主,都准备好了。”福伯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护卫队选了十个精锐,都是跟着堡主守堡至今的老弟兄,嘴严,能打,也知道轻重。”
刘江点点头,将名单和资料递给福伯:“福伯,辛苦您了。这批人,这些东西,是咱们刘家堡的‘种子’,是最后的希望。你们要去的地方,在太行山深处的鹰嘴崖,那里有咱们之前挖好的山洞,能藏人,也安全。路上一定要小心,避开清军的探马,避开流寇,就算遇到危险,先保人,再保资料——人在,比什么都重要。”
福伯接过东西,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稀世珍宝:“堡主放心,老奴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把他们安全带过去,把东西保管好。”
次日深夜,堡内一片寂静,连巡逻的士兵都刻意放轻了脚步。工匠坊后的空地上,二十多个“种子”悄悄集结——李岩、孙小宝、老秦头、王秀才……每个人都背着简单的行囊,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丝沉重的坚定。十个精锐护卫站在四周,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警惕地望着四周,防止被人发现。
刘江站在人群前,没有穿甲胄,只穿了一身粗布衣裳,像平时一样平静。他没有说“必胜”的豪言,也没有说“保重”的客套话,只是目光一个个扫过眼前的人,声音低沉却清晰:
“我知道,你们舍不得这里,舍不得弟兄们。可咱们不能都死在这里——咱们守堡,是为了抗清,是为了活下去,不是为了一起送死。”
他顿了顿,看向孙小宝:“小宝,你要把孙师傅的铸炮手艺学好,以后就算没有铁料,也要记住配方,记住怎么铸炮,以后咱们再铸炮,还要靠你。”
孙小宝用力点头,眼里含着泪,却没哭出声:“堡主放心,俺都记着呢,一个字都不会忘!”
刘江又看向老秦头:“秦叔,您带着医书,路上多照顾大家,到了鹰嘴崖,也别忘了教小药童认草药——以后有人受伤,还得靠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