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人群彻底炸了锅。
愤怒的声浪翻过半边天。
乌泱泱的人群像一股浑浊的洪流,卷着泥泞,卷着怒骂,卷着压抑多年的恐惧跟愤怒,朝这荒坡冲去。
秦明瞳孔骤缩。
他快步跟上人群,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一面被初中吹擂响的鼓,每一次跳动,都震得太阳穴突突直疼。
铁锹跟锄头落下的瞬间,众人皆屏住呼吸。
泥土被一锹锹刨开,土块飞溅,带着浓重的腐臭。
没费多大功夫,将表面的覆土清除,一股刺鼻的、混杂着腐败的恶臭猛地窜上来,钻进每个人的鼻孔。
惹怒去年的骚动声,慢慢低了下去。
一块白骨,被轻易带了出来。
一颗颅骨,眼窝空洞的望向天空,带着无尽绝望。
“挖……继续挖!”
秦明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强压着喉咙里的腥甜,蹲下身子,带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拨开周围的泥土。
一锹又一锹。
越来越多的白骨,从泥土里显露出来。
一节节,一根根,交错着,堆叠着,在湿漉漉的泥土里,泛着惨白的光。
那坑比想象中大的多,挖下去足足两米,还尚有白骨卧在坑底,密密麻麻,看的人浑身发冷。
周围的人群,彻底安静。
没有咒骂,也没了议论,只剩此起彼伏,压抑到极致的抽泣声。
有人捂着脸掩面啜泣;有人转身干呕不止;有人瘫软在侧,满面惊恐。
秦明的手指,轻轻拂过一根肋骨的断面。
断面平整,明显是被钝器砍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