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当川军船只距离东岸仅有百米时,师长猛地挥臂,嘶吼道:“打!给我狠狠打!”
瞬间,江岸阵地上枪声大作,轻重机枪同时咆哮,密集的子弹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朝着江面上的船只横扫而去。最前面的几艘木船,瞬间被子弹击穿,船桨断裂,船身漏水,船上的川军士兵惨叫着,纷纷落入湍急的江水中,瞬间被江水卷走;迫击炮也接连发射,炮弹在船只中间炸开,木船被炸得粉碎,木屑、士兵的残肢四处飞溅,江面瞬间被鲜血染红,浮尸遍布。
“快!加速冲!不准退!”川军船上的军官举着手枪,嘶吼着催促士兵,可在红军密集的火力下,士兵们吓得瑟瑟发抖,有的试图调转船头往回逃,却被后方督战队的机枪扫射,当场毙命。
邓锡侯坐在西岸的指挥部里,看着第一轮渡江部队全军覆没,气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对着身边的副官怒吼:“废物!全是废物!共军就那么点人,居然连滩涂都登不上!传令下去,第二轮渡江,调集主力团,加派炮兵,全力轰击东岸共军阵地,把他们的掩体全部炸平,我就不信,冲不过这道江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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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西岸川军的炮火更加猛烈,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向红军阵地,江岸的崖壁被炸开一个个缺口,战壕彻底被夷为平地,红九十三师的伤亡急剧增加,不少战士被埋在泥土里,挣扎着爬出来,继续拿起武器战斗。
“师长,机枪掩体被炸了,弟兄们快顶不住了!”一名连长浑身是血,跑到师长身边,焦急地喊道。
“顶不住也得顶!”师长红着眼,嘶吼道,“咱们西线的任务,就是拖住邓锡侯,东线的弟兄还在跟王陵基死磕,咱们要是退了,东线就腹背受敌,整个苏区都完了!把备用机枪架起来,就算用身体堵,也不能让川军登岸!”
战士们闻言,士气大振,纷纷抄起身边的武器,有的拿起步枪,有的握紧手榴弹,有的甚至搬起石头,做好了近战的准备。
与此同时,中段苍溪滩涂阵地,红九十一师的阻击战也打得异常惨烈。川军调集了十余艘大船,满载主力士兵,朝着滩涂猛冲,红军战士们依托崖壁洞穴,不断投掷手榴弹,机枪火力死死封锁滩涂,但凡有川军士兵登岸,立刻被火力压制,短短半小时,滩涂上就堆满了川军的尸体,鲜血顺着滩涂流入江中,与江水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王树声在制高点,看着全线激战的场面,看着战士们浴血奋战,心里满是沉重,却依旧保持着冷静。他清楚,第一轮、第二轮阻击,只是暂时打退了敌军的进攻,邓锡侯绝不会善罢甘休,后续的进攻只会更加猛烈,西线兵团的兵力、弹药都在快速消耗,必须做好长期阻击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