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陵基,你别太过分!万源是我第六路的目标,凭什么让我把兵力全给你?”刘存厚坐在马车上,对着王陵基的信使怒吼。
信使把话传回王陵基耳中,王陵基气得一脚踢翻了桌子:“刘存厚这个老东西,关键时刻掉链子!等拿下杨柳关,我看他怎么跟刘总司令交代!”
西线,邓锡侯、田颂尧更是互相推诿。邓锡侯说自己兵力不足,需要田颂尧多分担进攻任务;田颂尧则说自己船只不够,无法快速渡江,两人都想保存实力,不肯主动进攻。
“田颂尧,你要是不渡江,我就上报总司令,说你畏战不前!”邓锡侯的副官扯着嗓子喊。
田颂尧冷笑一声:“你去报啊!我倒要看看,总司令是信你,还是信我这个跟红军打了多年的人!”
六路川军,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各怀鬼胎,互相拆台。可即便如此,凭借着兵力和装备的绝对优势,还是对红军形成了碾压之势。
傍晚,炮火渐渐停歇,可阵地前的厮杀却没有停止。
杨柳关阵地上,独立团的战士们只剩下不到三百人,他们蜷缩在战壕里,伤口还在流血,却眼神坚定,死死盯着山下的川军阵地。李云龙靠在战壕壁上,手里握着一把步枪,枪膛里只剩最后一颗子弹。
“兄弟们,咱们独立团从鄂豫皖出来,打过多少硬仗,都没怕过!”李云龙的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现在,咱们被六路川军围住了,弹药没了,伤员多了,但咱们不能退!退一步,就是苏区的老百姓,就是咱们的家!今天,咱们就用命守住杨柳关,给徐总指挥争取时间!”
“守住阵地!绝不退!”
剩下的战士们齐声呐喊,声音虽然微弱,却透着一股不屈的意志。他们纷纷抄起身边的石头、刺刀,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万源方向,增援的红九军一个师终于赶到,与万源守军汇合,重新构筑了防线,暂时挡住了川军的进攻。可川军的后续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地赶来,防线依旧岌岌可危。
西线,红军战士们依旧在与渡江的川军厮杀,江水被鲜血染红,可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每一寸阵地,都用鲜血和生命守护着。
徐向谦站在通江的临时指挥部里,看着不断传来的战报,手指在地图上重重敲击。东线、西线的压力都极大,红军的伤亡人数已经超过三千,阵地多处告急。可他知道,现在不能慌,必须坚持住,等川军消耗殆尽,就是红军反击的时候。
“传令下去,所有部队坚守阵地,节节抗击,绝不后退!”徐向前对着参谋们下令,声音坚定,“刘湘的六路围攻,看似凶猛,实则外强中干。只要我们守住核心阵地,耗掉他们的有生力量,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夜色渐深,川军的营地内灯火通明,士兵们饱餐干粮,准备明日的总攻。王陵基、刘存厚、邓锡侯等人都在等待着明日的胜利,以为很快就能踏平川陕苏区。
而红军阵地上,战士们裹紧了单薄的军装,靠在一起取暖,伤口的疼痛、饥饿、疲惫,都没能磨灭他们眼中的斗志。他们知道,明天将是更惨烈的战斗,可他们没有一个人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