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团战士们个个拼命,伤口混着汗水流进军衣,却没人后退半步。一名小战士被两名川军围住,眼看就要吃亏,旁边的班长扑过来,一把抱住川军士兵的腰,嘶吼着撞向崖壁,三人一同滚下山坡,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再也没起来。
“杀!杀尽这群龟儿子!”
战士们红着眼,每一次挥刺都带着血光,川军士兵的恐惧从骨头里渗出来,开始有人掉头就跑,溃兵像潮水般倒卷,督战队拦都拦不住。
周福贵在山下开阔地举着望远镜,看得目眦欲裂。三千多人的先头主力,竟被红军一个团打得溃不成军,连侦察连都被全歼,这脸丢到姥姥家了!
“炮兵!给我轰!把杨柳关轰平!”周福贵声嘶力竭下令,十多门山炮调转炮口,炮弹呼啸着砸向关口,炸得土石横飞,硝烟把阵地裹得严严实实。
“躲进防炮坑!快!”李云龙拽着身边的通信兵钻进防炮坑,炮弹在头顶炸响,震得泥土簌簌往下掉。他扒着坑沿往外看,心里快速盘算:川军炮火猛,但山道狭窄,兵力展不开,硬拼吃亏,得换个法子打伏击。
“邢志国!”李云龙对着坑外大喊,“让一营把重机枪撤到鹰嘴岩后侧,改点射!二营把侧翼的手榴弹集中到山道拐弯处,三营分成三个梯队,交替阻击,打一波就撤,耗死他们!”
“明白!”邢志国的声音从硝烟里传来,很快,独立团的火力就变了节奏。
山炮火歇,川军再次冲锋。正面山道上,川军刚冲到拐弯处,“轰!轰!轰!”数十颗手榴弹连环爆炸,火光冲天,炸得川军哭爹喊娘。趁敌人混乱,一营重机枪点射收割,二营步枪精准补枪,三营战士们边打边撤,把川军往预设的火力圈里引。
如此反复拉锯,川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一个小时下来,伤亡就超过八百人。周福贵看着越来越少的冲锋队伍,气得把指挥刀砍在身边的石头上,石屑飞溅。
“团长,川军快顶不住了!二营报告,川军弹药快耗尽了!”邢志国跑过来,脸上沾着血污,眼神发亮。
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底闪着狠厉:“顶不住?那就给他们最后一击!预备队全给我,跟我冲正面,端了他们的指挥阵地!只要打掉他们的团长,这群乌合之众立马散伙!”
“冲啊!”
李云龙一马当先,驳壳枪横扫,三营预备队战士们紧随其后,从战壕两侧杀出,像一把尖刀直插川军指挥阵。一营、二营也同时跃出阵地,全线反冲锋,喊杀声震彻山谷。